尉遲敬德想了下自己為何能夠活得那么久,緩緩道“大器晚成之人身體尚且有一段混吃等死時間,隋煬帝大業末年時我已到三十而立之年,厚積薄發,此時身體狀態極佳,以勇猛聞名,但陛下不然。”
尉遲敬德的話吸引了一眾武將,尉遲敬德說出了他的分析“陛下十八前勤練弓馬,秦王十八舉義兵后可勁兒燃命,就像仙幕說的一路高光,拿身體當誘餌深入賊陣,沖鋒陷陣,可不就虧損身體嘛”
這話贏得一眾人的認同“昭陵六駿都被扎成刺猬了,在戰場上耀眼奪目的陛下怎么可能被放過。所受之傷只多不少”
“陛下打起戰來三天不食,五日不洗的,為流矢所中,拔而復戰,年紀輕輕就極限作戰身體怎會好”
或許太醫們也診斷出來了陛下身體欠佳,但怎能猜到僅僅只活到了五十二歲。
就是不知陛下身體的暗疾未來應當如何解決。
陛下身體一日沒解決,他們就一日擔心。
征戰結束后,東征西討組還能輪換著去休息,進入養老模式,但李世民這個皇帝可不能輪換。
登上皇位后“善始善終,無一日虛度”看著好聽,實際上就是一個人從頭到尾干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華夏五千年第一治世不是吹牛吹出來的們,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登基四年把民生凋敝、外敵環伺撥亂興治成治世局面,其中艱辛不為外人知。
及即位,精選天下文儒之士虞世南、褚亮、姚思廉等,商略政事,至夜分乃罷。舊唐書儒學上
語房玄齡曰昨日責怪王珪等人,悲痛自悔,恐公等不進諫也新唐書王珪傳
貞觀二年,太宗謂侍臣曰“朕每夜恒思百姓間事,至夜半不寐。惟恐都督、刺史堪養百姓以否。”貞觀政要卷三論擇官
貞觀三年,太宗謂裴寂曰“朕孜孜不倦欲盡臣下之情。每一思政理,或三更方寢”貞觀政要卷二論求諫
和臣子商討政事到半夜;懟了個名為王珪的臣子而夙夜后悔就怕臣子們不再進諫;思量君主處廟堂之高不能顧及地方,恐地方臣子不善待百姓而夜半不寐;臣子們的想法很多,身為帝王想要統籌兼顧,盡臣下之情,每一思政理,或三更方寢。
這種做事戰戰兢兢的風格實在是與未登基前的意氣風發少年將軍有很大的不同。
并且這種風格直接延續到了貞觀后期,
貞觀十八年,問其村授田,丁三十畝,遂夜分而寢,憂其不給。詔雍州錄尤少田者并給復,移之於寬鄉。冊府元龜帝王部惠民
蒼天吶,朕都下詔說每丁百畝了,雍州竟然有村鎮只給百姓分發了三十畝,憂心得咱們的二鳳覺都睡不著了。
最后田畝少者減免賦稅,遷移至有田處。
身兼漢高漢文漢景漢武四代皇帝的李世民,在這種夙興夜寐下,很榮幸的成為唐朝前9個皇帝中壽命最短的。
這一刻,反思的就不是李世民,而是在場的所有文臣。
凌煙閣文臣組沉思。
是文臣們不夠努力才讓陛下半夜需勤政,憂國憂民夜半不寐嗎
東征西討組愧疚。
同為東征西討,陛下征討天下完還在當黃牛做苦力,他們竟然玩起了退休,做起了咸魚
他們酸澀的心,顫抖著手。
“陛下臣等不該在天下大定后拋下您養老躺平啊”武將們哀嚎。
李世民哭笑不得,“眾位愛卿哪有仙幕所言那般窩囊咸魚,愛卿們充當地方總管、都督、刺史時盡心盡力,為朕分憂,朕心已甚慰”
他的這些老伙計,不忘初心,從未辜負他的期待。
話雖如此,但臣子們的愧疚感還是沒有絲毫減弱。
“我們就知道陛下的逝世絕對不正常”
“幼年時南征北戰身體虧損,征戰天下后未得修養,積勞成疾”
“是吾等做得甚少才讓陛下憂心至此”
講到這里他們不得不譴責一個人。
武將們淚目,竊竊私語“總覺得太上皇不是東西,陛下當年才十七八歲竟然就派出來打天下,這是什么,這就是仙幕曾經暗搓搓說的壓迫童工還把陛下當作戰場主力去攻打天下真的是老謀深算,老奸巨猾,老而為”
這武將直接被尉遲敬德賞了一個水果塞嘴里。
并榮獲程咬金大白眼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