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邊被什么毛茸茸的東西蹭了下,明茗低頭一看,是只灰不溜秋的小奶狗。它見明茗看它,碰瓷似的在她腳邊一躺,透露白中帶灰的肚皮。明茗把蛋糕放在地上,小灰狗瞬間翻身站起來,對著蛋糕來回伏地又跳起。
嘗了口蛋糕,甜而不膩,有股幸福感油然而生,充斥著她整個軀體,好像前半生的全部遺憾,都化解在這口蛋糕中了。
小灰狗舔了口奶油,隨后恨不得把頭埋在蛋糕里,大口吞食。
明茗抱著腿,側頭枕在膝上,自言自語地問“你也在吃生活的苦嗎”這句話好像沖垮了千里堤壩,溶解了她全部的堅強。
視線一片模糊,她輕呼一口氣,用拇指根部按壓眼角,壓抑著自己。她悲憫地看著狼吞虎咽的小灰狗
,仿佛在悲憫自己。
“下輩子不要吃苦了,好不好”也不知道是在問誰,還是在求誰。霍梟找到她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女孩臉上青紫交加,一側臉頰高高腫起,充血的雙眼有淚水在打轉,但她始終沒讓眼淚落下。
霍梟不是沒見過她哭,被嚇到的哭,動情時的哭,裝模作樣撒嬌,半天擠不出一滴眼淚的哭往日見到她哭,他只想把她抱在懷里,親密地吻她,可現在他只覺得心痛。
他想跪在她身前,懇求她哭出來。
她隱忍的不止是悲傷和哭泣,她壓抑的是自己真實的內心,是不曾朝他靠近的屏障。
霍梟想擁有她的全部。
她的身心,她的喜怒哀樂,她的欲望和渴求,他希望這些通通和他有關。他走到楚云面前,在她抬頭看到他的那一刻,霍梟難得有些慌亂。他發現楚云的眼神瞬間冷靜了下來。
沒有哀傷,沒有委屈,沒有恨當然也沒有愛。
她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霍梟動了動嘴,卻沒能說出一個字。
他單膝跪在她身前,輕輕撩開她的頭發,疼惜地看著她的傷口。楚云望著他的眼神充斥著不解,半晌,她問“為什么要包養我呢”
因為
霍梟聲音沙啞,卻不敢說完這句話,他甚至不敢在她面前提愛。他看到了楚云的眼神,冷靜又淡漠。她不信。
縱使他說出來,她也只會靜靜地移開視線,像聽到了什么笑話。
“對不起,”霍梟這樣強勢的人,第一次把自己放在低處,愧疚地向她陳情,如果我知道當初
的決定會給你帶來這些苦難,我不會這樣做的。其實我一直
在等你,等你的眼睛里裝進我,等著讓你成為霍家的女主人。
“那就解除包養吧。”楚云輕聲說。什么霍梟怔愣。
結束吧,霍五爺。”楚云想揚起笑容,可她實在心力憔悴,嘴角撐到一半就落了下來。“我的苦難并不是你賦予的,它一直存在,我只是累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壓回去,故作輕松地說這種錢,果然不好掙啊。
34不過我還是感謝,當時出現的是你,不是別的什么男人。對不起,雖然我以后的生活可能也不怎么體面,但至少
至少什么
霍梟死死地盯著她。
“至少,不用假裝愛你。”她說出這句話,聲音像空氣一樣輕。霍梟身子幾不可見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