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茗扒著門縫,想吼又不敢大聲,只能用氣音急吼吼地叫囂你不許在里面偷吃
嚴峻生呵。
他就知道,她哪這么勤勞過來給他打下手,合著是怕他偷吃。
為了慶祝今天開葷,嚴峻生蒸了鍋白米飯,精米精面和肉一樣都是稀罕物,一家能分到的量很有限,平時要么是蒸玉米團子,要么就是一碗番薯配一層薄薄的米飯。
一整碗大米飯配一整鍋炒肉片,在農村真是奢侈得不能再奢侈了。
要讓左鄰右舍知道,指不定怎么眼紅呢。
還好他們家這新蓋的房子離別家都有點距離,這點肉味米香還飛不進鄰居的窗戶。
飯菜端上桌,明茗心滿意足地開吃,嚴峻生給她夾了肉,讓她多吃。
但思及這莫名帶回來的肉,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為了不讓陳嬋娟覺得他有意責難,嚴峻生沉聲靜氣地說“你不想跟我說也沒事,只是現在這世道,有時候確實能找到投機鉆營的機會,同樣,風險也是不可忽視的,如果你有什么把握不好的事情,可以讓我來替你參謀。
明茗心說你再厲害能有我的系統厲害
你放心,不會牽扯你的。
嚴峻生眉頭皺起,不想被她誤會,有些急切地辯駁“我不是這個意思”明茗給他回夾了兩筷子肉,吃飯吃飯。嚴峻生抿了抿唇。
半晌,他說“我在地里勞作,他們都有媳都有家里人送飯,你就算不下地掙工分,至少也去露露臉。
明茗扒了口飯,誰說我壞話了嚴峻生嘆息,她的心思何其靈活。
“今天學堂集體學習,大伙又集體學習了關于婦女能頂半邊天的理論。”明茗停下筷子,納罕地看了他一眼,你在點我嗎
你掙錢,我也在掙錢,為什么不是你給我送飯
嚴峻生怔愣了一下。
“你看其他婦女的勞作,同樣都下地干活,她們還要額
外負責做飯洗衣奶孩子,豈止是頂半邊天。然而在這個理論口號出現之前,她們也沒少做活,卻沒有人認為她們頂起了半邊天。
是啊。
嚴峻生向她道歉對不起,是我太過膚淺,竟然沒想到這一層。明茗不怎么在意,示意他吃飯。
作為留過洋、學過理論的人,思想居然不如陳嬋娟先進,這讓嚴峻生覺得十分羞愧,也讓他突然覺得,陳嬋娟的思想有時甚至比許多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更加先進,如果加以正確教導,讓她系統學習先進的思想理論,以后肯定也能成為知識分子。
兩人默默無言地繼續吃飯。
過了會兒,嚴峻生心思回轉,倏地問你是不是不會做飯明茗身形一頓,埋頭拼命扒飯,不吭聲了。
嚴峻生啞然失笑。
作者有話要說
明茗其實我也能做,但是毒死誰就不好說了反正狗都不吃。我也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