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嬋娟”嚴峻生喊道。
啊明茗還在興頭上,隨意地朝他招招手,小心翼翼地調了個頭。看我會開拖拉機了她興奮地說。
她下了拖拉機,來到嚴峻生身邊,手一揮,大放厥詞“從明天起,我會開著這臺拖拉機,承包咱家的十幾畝地
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就在于人會使用工具
嚴峻生暗笑,她還挺懂哲理,但不妨礙他潑冷水你以為大家是不想用拖拉機耕地嗎村里幾十口子,大幾百畝地,攏共只有三臺拖拉機,還得愛惜著用。今年要是收成好,明年說不定有機會多購入幾臺,現在只是讓大家提前學習。
他絮絮叨叨地批評她,“這可是村里的集體財產,不是我們自家的,公器私用乃是大忌。”
明茗撇嘴,還真是個老干部。
“哎呀你這人真掃興。她眼珠子一轉,想到了堵他嘴的方式,“我可是特地開車來接你的。”小樣兒,迷不死你。
嚴峻生指著遠處的拖拉機,你看那像是能坐下兩個人的嗎明茗
她低眉順眼地聽他數落,隨手摘了幾棵狗尾巴草擺弄,沒多久就編出一朵草花。嚴峻生見她這樣子,恐怕也聽不進去自己的話,又何必多費口舌他嘆息一聲,躬下身。明茗眼疾手快地趁他低頭時,把狗尾巴花插在他耳邊。
嚴峻生身子一僵,直起腰,那狗尾巴草編成的草花愣是把這冷硬的青年趁出幾分嬌意。村花,餓餓,飯飯。”明茗可憐兮兮地問,“我們能回家了嗎四目相對,嚴峻生面無表情。
明茗抿著嘴屏住呼吸,真摯誠懇地撲閃著眼睛。三秒之后,還是破了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茗知錯了,但明茗忍不住對不起,嚴峻生耳邊插花的樣子實在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嚴峻生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他剛剛低頭就是把東西提起來準備回去,現在,他又把東西放下了。
他的目光鎖住明茗,喉結動了動,默默擼起了兩邊的袖子,明茗見形勢不對,吡著的牙都沒來及收回,轉頭就跑。
這時候換作嚴峻生眼疾手快了,猛地向前一跨薅住明茗命運的后衣領,掰過身子將人撲倒在田里。
雜草襯在她的頸邊暨間,有種凌亂的美感,她臉上的笑還沒收住,人比花俏。嚴峻生定定地看著她。
明茗滿嘴跑火車你信不信,回去就有人說咱倆在田里野合。你我是合法的夫妻,哪來的野合
野戰,是野戰這叫以天為蓋,以地為廬。
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饒誰,明茗覷機把嚴峻生掀翻在地,騎在他身上,兩手死死撐住他的肩膀,讓他動彈不得。
她得意地哼哼,小樣兒,再來啊。
嚴峻生也不甘示弱,上手就開始撓她。
明茗被癢癢地又叫又笑,在他身上亂晃,躲來躲去。不小心往后坐了些,給嚴峻生一個重壓。呃。嚴峻生面上露出些痛苦神色,明茗愣了一瞬,立刻手腳并用地起身跑走了。嚴峻生撐著地站起來,忿忿地追著她跑,陳嬋娟,你給我站住
明茗才不理她,飛快地跑到拖拉機旁將其啟動,坐上車就溜。
正在她竊喜自己的機智讓自己逃出生天的時候,眼角余光突然瞥見一個人影。一扭頭,嚴峻生正與拖拉機并肩、同速前行,面無表情地睨著她。
明茗
剛才沒發現這拖拉機速度這么慢呢。
嚴峻生勒令道“下來。”
明茗媽的,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