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茗渾身不自在,悶頭塞番薯,偏偏無法忽視嚴峻生直白的目光,熾熱的視線只有在她的筷子夾起蒜泥雞蛋的時候才會降低些許溫度。
人麻了。
她沒忍住,問嚴峻生“昨天晚上沒發生什么吧”
嚴峻生的筷子滯在半空,盯著她看了兩秒,似乎在審視她是否話里有話。末了,發出兩句靈魂般的拷問
你不記得了你想發生什么
明茗不好奇了,說啥也不問了。這人一點也不好
下午,明茗扛著自己那兜東西在村里溜達,找到小孩聚在一起玩的地方,開始給小孩發糖發玩具。
“謝謝娟姨,娟姨人真好”小孩毫不吝嗇自己的嘴甜。
明茗
叫姐姐。
娟姨我想要小汽車,不想要拖拉機。“叫姐姐,這個就是小汽車,旁邊那個才是拖拉機。”
嬋娟姐姐,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高高舉起一只狗尾巴草編成的小狗,送給你,這是我自己編的
“謝謝小妞兒,”明茗心都化了,你乖,給你糖吃。
小屁孩們的口風瞬間變了,一口一個“嬋娟姐姐”,不甜不要錢似的。
喜不喜歡這些零嘴和玩具呀明茗引誘道。
喜歡
那以后村子里如果有賣各種零嘴和小玩具的話,要不要來買
“要”
“真乖。”明茗心滿意足地散完玩具,又發了把糖。
小孩懂啥啊,問什么都配合,可惜此時的明茗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時間還早,明茗回家背著籮筐去后山割了點豬草,可惜實在是業務能力不熟練,效率不高姑且不談,山上橫七豎八的枝椏不是絆著她,就是劃著脖子勒著手,袖子、褲腿都被劃出道爛口子,里面的皮膚隱隱透著道紅痕。
嚶嚶嚶我的命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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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茗苦著臉左看右看,剛要松口氣,就發現手心手背有幾道透血的劃痕。
媽的不干了放棄
最后辛勤忙碌一下午,只背著一半都沒裝滿的籮筐回家了。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發現院子里格外熱鬧,走近一看,都是下午那群小孩的爹媽,帶著謝禮來串門了。
峻生啊,娟子啥時候去的鎮上也太客氣了,還給娃娃們買糖買玩具,這么貴的東西,多不好意思啊。
就是,我們也沒啥值錢的東西,從家里拿了點吃的用的,謝謝娟子的好心。
嚴峻生在院子里招呼鄉親鄰里,臉上還掛著絲茫然,事是陳嬋娟干的,什么想法什么意圖他盡數不知,也不好代替陳嬋娟收下或推拒。
他只盼著陳嬋娟趕緊回來。
有人感慨沒想到娟丫頭還挺喜歡孩子。
這話提醒了旁人,問嚴峻生“你們小兩口是不是準備要孩子啊早生貴子啊”
對對,早生貴子
明茗在門口聽了會兒,見走向逐漸跑偏才進去。一見她來,嚴峻生仿佛松了口氣,趕忙朝她招手,回來了鄉親們來謝謝你呢。
接過她背上的籮筐,突然看到她衣服上的劃痕和手上的血痕,頓了下,眼眸深了深。謝啥啊,有啥好謝的,就是順便給小孩帶點玩具,你看看你們,客氣什么
明茗正跟小孩爹媽們寒暄,手突然被拉住,回頭看了眼,嚴峻生正盯著她手上的傷痕,蹙著眉,眼底有些意味不明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