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萬乾帝想起什么,問問御膳房晚膳準備得如何了,若是備好了,今兒早些送去。奴才這就催人去看。
高復出去了一趟,回來稟告,說御膳房已經準備好了,只等陛下吩咐。萬乾帝淡淡嗯了聲,擺駕落雪閣吧。
路上,高復沒忍住,試探地說了句“蘭良娣能得陛下這般上心,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啊。”
萬乾帝嗤笑道“高復啊,你是不是一直在疑惑,為什么朕放著更張揚的江若天和江茯苓讓別人去盯,非要親自盯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江家庶女
高復訕笑。
萬乾帝這會兒心情好,不計較他的試探,江若天和江茯苓的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對付她們這種人,朕心中有數。唯獨這個江澤蘭
說到這,萬乾帝頓
了頓。
高復躬著腰往前走,悄悄斜過頭覷萬乾帝的臉色,年輕的帝王此刻隨意地靠在步輦上,半蜷的手背撐著頭,眼皮半垂,薄唇輕抿,看不出什么神色。
高復在萬乾帝稚童時就跟在他身邊了,李紇這個人,自幼喜怒無常,和他那些仁慈和藹的父祖相比,實在是難伺候,更難琢磨,他平日里慣常掛著副冷面,縱是在思忖,旁人也能從他的墨眸中窺見絲陰冷。譏誚、輕蔑的神色較為常見,就是笑,也是殘酷無情的笑,令人戰栗。
如今,萬乾帝雖然在沉吟思索,高復卻在他臉上隱隱瞧出了些許茫然。
萬乾帝說朕看不透她。
“啊”高復一時晃神,隨即意識到萬乾帝在說江澤蘭。
江若天與她爹是一路人,進這后宮總不是為了承寵的,江茯苓就更容易看透了,隨便找幾個沉不住氣的才人就能牽制住她的手腳。唯獨這江澤蘭,她似乎也有目的,可朕卻不知她想要圖謀什么
是給江若天打掩護
還是幫江文遠探聽消息
他自言自語幾種可能,倏地又搖搖頭否決掉。
朕要親自盯著她,看她究竟意欲何為。
高復再次垂下頭,的確,在帝王眼中,如果一個人不能被他看透,那這人一定會成為帝王的重點關注對象。
帝王是高高在上運籌帷幄的主宰者,他要掌控別人,就要洞悉他人的習性、弱點與渴求之物。不是誰都能受得起萬乾帝這般重視的,這位蘭良娣日后會是個什么光景,可真不好說。此時此刻,系統正在明茗腦子里用力呼哧呼哧,而明茗則在拼命吹著面前的勺子。明茗要炸毛了,你他媽別吹了,你在我腦子里吹有個鳥用系統“我這是通過行動在精神上支持你”
“快點快點,皇帝往這邊來了,你再不吃完一會兒就沒得吃了。”
時間緊任務重,可是鮮肉大云吞還是很燙,明茗吹兩口咬半個,燙得直嘶哈,咽下去趕緊再吃剩下半個。
“來了來了別吃了,趕緊端下去”系統焦急地提醒。
碗里還剩一小半,明茗實在舍不得,舀起來對著勺子猛吹氣,爭取再吃一個。誰能想
到今天萬乾帝來這么早。
眨眼間,萬乾帝已經推門進來了,明茗眼疾手快地把那顆大云吞含進嘴里,然后拿起桌上的碟子蓋在碗上,站起身,緊張地看著他。
萬乾帝看到了她的小動作,眉眼壓出凌厲的形狀。
瞧瞧,這就讓朕抓現行了
萬乾帝緩緩走來,明茗強裝鎮定,實際上嘴里被燙得快要合不上了。怎么見了朕,連話也不會說了萬乾帝聲音中帶著三分威嚴。明茗想說話,但她說不出話。
好瘠薄燙啊啊啊
萬乾帝走到明茗面前,眼睛死死盯著她,不錯過她半點神情變化。明茗面色意發痛苦,小臉都要皺到一起,萬乾帝厲喝“說話”
明茗嚇得一哆嗦,嘴里的云吞還是沒能降下溫,她實在撐不住了,把那顆云吞吐了出來。萬乾帝盯著她吐出來的那顆云吞,表情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