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村發生的這些事,宋聲一概不知。年后他又回到翰林院坐班了,還是一如往常的清閑。
奶茶鋪子也早早開門營業了,李媽媽和魏媽媽也都重新回了宋家做工。
一切都逐漸回到了以前的模樣,然而平靜的日子才過了一個多月,京里又出了一件大事,一個二品大員的家里直接被查抄了。
在此之前,宋聲一點風聲都沒聽到。等到被查抄了之后,他才聽說了一點情況。
原來是之前貪墨軍餉的事被查到了,不過他并不是主謀,只是經手的其中一個。
但這次圣上雷厲風行,一點情面都沒留,直接把人家里給查抄了,家中男的獲罪流放,女的直接充入教坊司。
這還是宋聲頭一次深切的感受到權利的龐大,一個二品大員,說倒臺就倒臺了。而且家里人還因此受到連累,不說那些年輕的男兒了,流放三千里,身子骨好一點的還好,身子骨不好的,估計根本活不到流放的地方。
而那些女眷更是可憐,充入教坊司,就意味著他們從良籍入了賤籍。景朝最低下的就是賤籍,不僅有諸多限制,還會被世人的眼光瞧不起。
這位官員還是宋聲認識的一個大官,還好他官職小,跟這人沒有什么往來。
聽說跟這個二品大員有密切往來的人全都被查了,景帝這次也是存了殺雞儆猴的心,想要以這件事立個標桿,震懾那些想要再動軍餉心思的人。
但凡跟這件事稍微有些關聯的,不是獲罪就是入獄了。
一時之間朝廷的詔獄里面下罪了不少官員,許多人都寒蟬而立,全都夾著尾巴做人,生怕跟這件事有一點牽扯。
宋聲來京城不到兩年,頭一次感觸這么深刻。在京城里生存,如履薄冰四個字說的不假。
自己現在不是孤身一人了,他有夫郎有兒子,還有身后的宋家一大家子人。在這個時代,一個行差踏錯就可能被株連九族、夷三族,都是常有的事。
在無權無勢之前,還是脫離京城這個環境為好。
更別提自從改進了造紙術之后,敬王世子好像盯上他了一樣。最近這幾天總是時不時的碰到他,宋聲不想成為他跟皇長孫之間斗爭的犧牲品,也不想得罪任何一方,只能避著點。
想了想,宋聲覺得自己可能等不到翰林院五年一次的大考了,他本來指望著好好積累,等翰林院大考的時候努力表現,爭取通過。這樣就可以外放出去最起碼能做個一州知府或者通判類的官。
可現在看這形勢,不如提早出去歷練一番。反正現在景朝都是看政績決定官員升遷,即便是自己下方到地方做縣令,憑著自己兩世的知識,也能慢慢熬出頭。
在仕途一道上,他思慮深遠。畢竟現在有家人,做什么事情需得穩妥一些,萬不可連累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