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高庸道“李絮呢,還沒過來”
小妾聞言正在捏腿的手一頓,嘴角僵了僵,開口道“還沒過
來呢,許是被什么事情耽擱了吧。”
高庸聽完這話閉著的雙眼猛的張開,徑直從塌上坐了起來,他能有什么事兒我都在這兒等了他一個時辰了,就算是條狗都爬過來了”
高庸正罵著,門忽然開了。走進來一個身形瘦削的男人,他手里拿著一柄刀,看著像衙門里頭的捕頭,但又不太像,周身的氣質要比捕頭凌厲許多。
“找我有什么事”他不冷不熱的開口道,連大人都懶得喊。
高庸一看他這副樣子,剛才罵罵咧咧的話卻又說不出口了。
李絮是他剛到任不久在路邊救下來的人,這人功夫奇高,但脾氣卻不大好惹。當時他剛上任,又膽小惜命,而且這人受了嚴重的傷,傷好之后卻沒了從前的記憶,只記得自己名叫李絮。他便把人留在了縣衙里,讓他頂替了原來縣尉的職位幫他辦事。
起初這人還算聽話,畢竟自己救了他的命,他幫自己辦事,也算是報恩了。
可后來漸漸的,這人就不怎么聽他話了。甚至有時候還會違逆他的命令,像今天這樣,讓人去喊他過來,磨磨蹭蹭一個時辰了才過來。
別看他剛才罵的厲害,但這會兒人站到他面前,對方只是抬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就不敢這么大聲的罵人了。
這人身上仿佛天生有著一股殺氣,手邊刀不離身,高庸見過一次他的刀,削鐵如泥。有次跟著他睡覺,高庸想把他的刀拿過來看看,卻被他直接把刀架在了脖子上,把他嚇得夠嗆。
有時候他懷疑這人會不會是個專業的殺手,這幾年他只有自己實在沒辦法需要他幫忙的時候才去跟他開口,甚至開口了他也不理,高庸只能挾恩圖報,對方才不情不愿地替他辦事兒。
但有些陰暗污穢的事高庸還是不敢讓他辦的,之前就有過一次,剛跟他說,他就直接拔了刀。高庸嚇得不輕,從此收斂了好多。
慢慢的他也摸出跟李絮相處的經驗了,只要讓他做的不是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他還是會幫忙的。但是如果把他惹急了,他可不管你是不是縣令,照砍不誤。
這也算是高庸的一張底牌,如果真到了自己小命不保的那一天,他還可以讓李絮帶著他逃。他覺得以李絮的本事,想逃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還是很容易的。
高庸換上了一副笑臉,對著李絮道“最近怎么樣叫你來也沒什么事,就是關心兩句。”
李絮單手拿刀,冷聲問道“有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