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全體皇帝參加,那還真是全體皇帝。
聽到天幕預報,知道自家父親去參加天幕的活動了,秦朝的公子公主們就組隊來找胡亥。
胡亥想的一點沒錯,這群兄弟姐妹是真的打算對他下手的。
公子公主們都憋著口氣,昨天知道的事情在他們心里可是留下了很大的陰影的,就算不能殺了這小子,收拾一頓出出氣總可以吧
他們到了地方,命人把門打開后,發現胡亥超出他們意料之外的、并沒有害怕到縮成一團,而是衣冠都整齊地端坐在房間的正中央。正眨也不眨眼地盯著面前的小天幕。
胡亥的天幕上,正播放著一個和他長得有幾分像,但看起來要年長許多的人的畫面,那人穿著玄色的寬袖袍服,極為眼熟。
這時候,公子公主們才恍惚想起來,他們的這位兄弟,之后是真的做過皇帝的。但想到這兒,他們就更生氣了。
胡亥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和他們父親坐同一個位置
于是他們心里剛剛生出來的對“皇帝”的本能敬畏,就倏地散沒了。一位公子上前,一把抓住了胡亥的衣領,把他從位置上拖了起來,拳腳加身。
胡亥吃痛,但又似乎是完全感覺不到在被打一樣,他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小天幕里那個一舉一動都張狂無比的“秦朝皇帝”。
他抬頭看向正在打他的兄長,又去看一圈的兄弟姐妹,沒有被打的氣惱,也沒有得知自己殺了手足們后的慚愧,而只是欣喜。
“你們看到了嗎我真的坐在了父的位置上,我和父一樣了”
他臉頰已經紅腫,嘴角還滲出了一絲血跡,但那張和他們都有幾分像的、清秀的臉上,喜悅之色溢于言表,甚至還掛著天真的、孩子氣的笑容,雙目亮得驚人。
這讓在場的公子公主們都不由地背后一寒,就算現在是他們在拿捏著胡亥的性命,胡亥才是魚肉,也仍然有一種毛骨悚然之感不受控制地沿著腳底爬上,迅速蔓延到了全身。
他們清晰地意識到,
這家伙,真的是個瘋子。
一個愚蠢、無能,暴虐無度的瘋子。
而和這個胡亥同樣的,是天幕里,已經登入游戲了的秦二世。他十分驕矜地仰著下巴,坐在系統給準備好的房間內。
游戲正
式開始之后是會在時空中屏蔽掉其他位面所有玩家畫面的,而在他們原本的時空,要不要公開轉播權、要轉播給什么群體,則交由皇帝們自行設置。
為了保護各位皇帝陛下的隱私和權利,才會有這么個設定。
不過目前還不算正式載入游戲,所以數百位皇帝陛下的畫面一并擠在了一個天幕中,讓人眼花繚亂,一時看不清每一個小窗口的情況。
秦二世自來到這里,就一直保持著一種興致高漲的狀態。
天幕之前對他的批判,他聽到了。但聽到歸聽到,從心底里是沒當回事的。
他可是跟他父親一模一樣的啊,畢竟,他父親用趙高用得很順手、他用趙高也很順手;他父親用人不疑、他也很相信趙高啊;他父親愛出巡、他也一樣;他父親頒布使用的所有秦政,他同樣沿用;朝堂之上沒有人敢對他父親的話有不同意見、他的朝堂上也沒人敢他就是他那個偉大的父親的唯一的、最合適的繼承人。
但他始終覺得有一點,天幕說得很對。就是他的一切都是在他父親的基礎上建立的。
所以當天幕給了他一個機會,可以從零開始,自己建立政權,那是最好不過的了。他要讓天幕看看,他雖然比不上他的父親,但他絕對不會比后世其他的皇帝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