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山朝燈只覺得槍抵著他有些不舒服,毫不在意地歪了歪頭,有些漫不經心的意味,這讓琴酒微微蹙起了眉,重新審視起他的身份。
“不然,你還有更好的辦法”青年的語氣冷淡,有種泉水叮咚落在巖石上的清冽,金色的眸子在暗處顯得更加明亮,仿佛火焰在其中跳動,“把事情全部搞砸,大家一起墜機,你會更開心些嗎”
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氣,琴酒瞇起了眼睛,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些,讓他的臉抬得更高。
“給我一個讓你活下來的理由。”他陰沉著臉說道。
“你明明很清楚會引來多大的麻煩,為什么還要問我”御山朝燈抬手抓住了槍管,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動作會激怒對方,閉上了眼睛,“想殺就殺吧。”
雖然沒見到綱吉有些遺憾,但對他來說也是種解脫。
琴酒嗤笑一聲,從他那邊松開了手,那挺機槍落進了御山朝燈手中。
“那就讓你再多活幾小時。”
正如同御山朝燈說的,在飛機上殺了他會引來非常大的麻煩,算是拯救了全機組人的英雄莫名去世,乘客一定會慌亂至極。全殺了是個辦法,但琴酒是殺手,組織的kier,不是心理變態,沒有必要用這種麻煩的方式。
相反,等飛機降落,無論是迫停在什么地方,或者成功抵達了意大利,琴酒對御山朝燈下手都不會有任何的困難。
抱著機槍看著琴酒轉身走遠到看不見,御山朝燈長長松了口氣,雖然他已經不是特別怕死了,但能活下來還是好的。
不過
御山朝燈有些在意琴酒最后的話,他倒是不介意琴酒追殺他,如果在過程中他突然發病死了,琴酒說不定能記他一輩子。
但他到了意大利后,一定會和幼馴染見面,他擔心惱羞成怒的琴酒去找沢田綱吉的麻煩。
綱吉他就是個繼承了祖上留下來的海產公司的普通總裁,還帶著之前他們國中時的不少同學一起來意大利創業。作為公安,御山朝燈非常清楚這類型的內幕,商人雖然賺錢多,但非常的容易受到打擊,萬一綱吉的公司被組織攻擊就不好了。
得想個辦法。
因為琴酒的離開,降谷零的內心有些焦灼。
他很清楚琴酒是要去找他的副官,但以他現在的立場完全無法說出任何勸說的話,也沒辦法跟著他一同過去。
很危險,琴酒是個非常危險的人,哪怕是他在與琴酒交往時都會打起十二分的警惕,花了不少時間才能與對方達成這種微妙的平衡。
御山朝燈該怎么辦呢。
降谷零面色冷峻地站在機艙前面的空地,看守著那幾個已經被綁起來的罪犯同伙,這是一半的機組人員,整個飛機上有資格到處巡視的人一下變得空蕩起來。
他的心情糟糕極了,混雜著擔憂和怒火,其中有一部分是對著組織,更大的一部分是對著自己,為自己的過度理性和冷靜。
他當然不希望御山朝燈出事,光是想象那個人閉上眼睛的樣子,他就已經有些無法忍受了。
最讓他憤怒的是如果真的發生什么,他甚至沒辦法為他報仇,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他還要繼續潛入在這個組織,否則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都白費了。
正是情感與理性的絕對沖擊,讓降谷零有些氣血上涌。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努力平靜下來。隨即他聽到了腳步聲,他停頓了一秒,才站了起來,看到的是雙手插在口袋里的琴酒。
槍不見了。
琴酒看到他就是條件反射地冷笑了一聲,而板著臉的降谷零只是看著他,讓琴酒有那么一瞬間覺得面前的波本和剛剛那個令人生厭的家伙有些相似,表情都非常討厭。
“不好好做你的工作,想和我閑聊嗎。波、本、警、官。”琴酒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那玩鬧般的名字,成功的看到面前的波本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