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是賀然還能是誰。
門外的茍安挑了挑眉,只覺得賀然這話說的,很不講究。
煩她就趕緊把她炒魷魚啊,拖著不處理,干嘛呢圖什么
門里面,賀然的話果然引得一幫二世祖哄笑,周彥幾這會兒換了個坐姿,把玩手里的紫砂茶杯,歪了歪腦袋,一頭刺猬似的短發,左耳的鉆石耳釘閃閃發亮“然哥,真看上那個陸晚了”
他說的還是那天游輪上的事。
那天茍安給紅酒一整杯澆陸晚頭上,賀然發了很大火,認為她欺負同學,親自扶著陸晚的肩膀把人帶下游輪
姑且不提后來兩人不知道怎么就成功相認,解鎖了“幼年救命恩人c”成就。
別人不知道其中緣由,只看到了茍安被當眾下臉,因為這事兒茍安在他們圈子里成了談資一件,大家頭一次看到茍大小姐被落下那么大面子,都覺得很新鮮,很有趣。
此時坐在辦公桌后面,賀然涼涼地看了周彥幾一眼,意思是關你屁事。
”我說真的啊”周彥幾笑的不正經,說話一如既往地輕佻,黑眸閃爍沒人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認真的,“你要不想要茍安了,趁早跟她斷了,讓我試試。”
周彥幾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驚了一下
沒人知道他打哪來的這心思,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惦記起了茍安。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看向賀然現在賀然是在場唯一沒多大反應的人,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周彥幾,沒說行,但也沒說不行。
然而后者似乎并沒有被他的低氣壓嚇著,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媽很喜歡茍安,一直說她要做不成你們賀家媳婦兒,讓我說什么也要弄過來給她當兒媳婦。”
這話說的云淡風輕,好像之前的發言完全因為他是什么絕世大孝子,跟他個人意愿毫不相關。
賀然緩慢地收回目光“你說弄就弄茍安正眼看過你么”
周彥幾笑得露出一口森白的牙“問題不大,你也沒正眼看過她。”
賀然點點頭“你不覺得她很煩人一點風吹草動就大動干戈,像個炮仗似的,誰受得了”
周彥幾笑著搖搖頭,沒人知道他什么意思。
但是站在門外的茍安沒看見,她就品出來,她在這二世祖圈子里的形象原來是這個煩人的炮仗。
當下其實挺想推門進去和賀然干一架,但是一想屬實沒必要,這一鬧可不真坐實了她的炮仗人設,忍了忍忍下了,愣是站在門外站到腿發酸,好不容易等他們換了別的不相干話題,才推門進去。
見茍安出現,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賀然原本滿臉輕松在玩手機也不知道在和誰聊的熱火朝天,這會兒臉一凝,扔開了手機。
坐沒坐相搭在桌面上的腿也落回了地上。
“系里希望校學生會撥點經費。”茍安放下宣傳單,平靜地直視賀然,語氣相當公事公辦。
賀然“哦。”
然后他們誰也沒說話,辦公室里一下就顯得尷尬。
幾秒死寂。
最后還是周彥幾,他站起來一米八幾的個子,伸手拿起傳單看了眼,微微彎下腰對茍安笑著說“然哥這幾天忙,這事兒你交給秘書處多好,也就巧我今兒在這這活兒我接了。”
有人站出來代表可以省下更多的廢話,茍安轉過頭看了眼周彥幾尖尖的虎牙,緩緩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