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然來后果然占據了陸晚全部的注意力。
大概是可憐她這個正經的未婚妻就這么被晾在一邊,賀津行把茍安帶出了病房這個毫無殺傷力的修羅場。
男主少跟女主講一句話都是好的。
茍安屁顛顛跟在賀津行屁股后面來到病房走廊。
兩人也沒閑聊。
男人就在走廊盡頭,叼著一根煙,又不點燃,只是低頭,蹙眉手機上摁來摁去估計是在指揮下屬在哪塊領域沖鋒陷陣,她想了想,體貼地說“賀先生,這里不是禁煙區。”
被叫到名字的人抬起頭。
逆著光,茍安感覺他好像是頗為嘲諷地掀起唇角,露出了森白的犬牙。
“怎么,喜歡吸二手煙”
他聲音聽不出喜怒。
茍安頭發在一根根豎起來,她茫然地搖搖頭
她打娘胎帶來的鼻炎,聞到煙味就想打噴嚏,很討厭賀然抽煙的,曾經想讓他戒掉,他卻反問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反正賀然一直對她不太好啦,這個狗東西。
茍安胡思亂想時,賀津行已經把煙揉了隨手扔進垃圾桶,“怎么跟著來了”
想搞破壞,您和陸晚。
“來看看陸晚,您知道的,我對她有些愧疚。”茍安說,“聽說為了這次開學測試第一她花了很多心思,原本賀然讓我讓讓她,我一時生氣就沒答應,沒想到把人累倒了。”
她像一株行走的鐵觀音,清新自然且甘甜。
賀津行沒拆穿她這點小把戲,哼笑一聲,問“開學測試是你拿了第一”
茍安看似有點不好意思的“嗯”了聲。
“賀氏給學校的獎學金最后作了你的零花錢。”
這下茍安是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又有點兒得意,微微抬了抬下巴望著男人,“不可以嗎我憑實力的您不高興了”
“別用敬語。”
“”
“走。”賀津行隨手把手機放回口袋,“送你回家,別在這攪合。”
甚至沒有回到病房跟里面的人打個招呼,他們直接下了停車場。
茍安爬上了那輛邁巴赫的副駕駛,司機不知道為什么不見了,賀津行親自開的車,期間還接了個電話。
是賀然打來的,問他小叔,茍安上哪去了。
男人坦然地開了車內語音公放,此時一手扶著方向盤。掃了眼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低著頭發呆的小姑娘,睫毛長長的,乖得很。
他無聲地翹了翹唇角。
“我帶走了。”
電話那邊陷入沉默,不知道是因為茫然,還是出于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