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讓她的腦子根本運轉不過來。
但是她知道此時此刻正背著自己的,是全世界最令她放心的存在。
“對嘛,有話你就好好說,我又不是總要和你作對,畢竟你生氣就對我擺臉色三天兩頭不理我,那我還是有點害怕的而且我警告你你少兇,今晚你已經來晚了,也就是我心情好才沒有告你狀。”
“”
她廢話真的好多。
在無盡的沉默中,茍安仿佛絲毫沒有t到眼前人的嫌棄,反而抬起手,醉醺醺地,像是摸大狗狗似的摸過前方人發梢扎手的頭頂。
“你來晚了不跟我道歉就算了,居然還威脅我要丟我下去瑪德,不知道我的腳很疼嗎那個水管上的銹都膈到我的腳了可能出血了”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看了看掛在他胳膊上的赤足,除了有點臟,蹭破皮都沒有的。
“信不信我讓我爸扣你工資扣工資啊,你最害怕的”
她絮絮叨叨一大堆。
背著她的人沒有給她任何的回應,像是聾了或者啞了。
壓在這人頭頂的爪子垂落,柔軟的指尖順著他面頰緊繃的輪廓一路下滑,毫無章法又親昵地蹭著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你干嘛不說話真的被嚇到了嗎噯,算了,騙你的,欺負你什么的,我又有點舍不得。”
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么,就好像他是她什么熟稔的人。
明明不久前才初次遇見
確定是初次遇見。
當時他在躲避江家人,所有的出口都被他們的人堵死了,他只能想到還未被殃及的三樓包廂順著管道爬下去
在經過夜未央三層包廂時,遇見了當時差點兒就被占便宜不成、惱羞成怒的古惑仔掐死在沙發上的小姑娘。
順手救下了她。
然后鬼使神差地帶著這位毫不相關、也完全不認識的碎嘴子醉鬼一路逃竄。
此時,身后的人又開始用手捏他的耳尖。
終于被煩到頭疼,他不得不再次停下腳步,把背上的人不怎么溫柔地放到地上
雙腳落地,小姑娘就狠狠搖晃了下,要不是他還是大發慈悲地伸出一只手臂撈住她的細腰,這會兒她已經趴在地上了。
因為這個動作,兩人正面距離徒然拉進。
她的臉“啪”地一下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他聽見懷中撈著的、猶如一攤爛泥縮在他懷中的小姑娘發出一聲類似啜泣的聲音。
這是鼻子撞疼了
她揪著他濕漉漉的襯衫,猶豫了下,他順著她手上的力道低下頭湊近,才聽見她含糊又小聲的抱怨,“你不知道我剛才有多害怕。”
這可憐兮兮的嘟囔,明知道實際上應該不是對他說的,還是讓他陷入恍惚,薄薄的眼皮微微一抬,那張鮮少有表情的面容出現了一絲動容。
緊接著,他聽見,這個他確認是半小時前第一次見面的人,叫了他的名字。
“你怎么才來呀,夜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