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窗戶,清早初生的陽光從外面直射,沒有窗簾;
斑駁的墻壁旁邊立著一個極其簡單且應該進博物館的木柜子;
在她身下的是一張木頭彈簧床,一轉頭,床頭便有不起眼的、大概是新編織的蜘蛛網。
“”
茍安被嚇得一個激靈,一翻身坐起來,床鋪發出不堪負重的“咯吱”巨響。
我在哪
等著迷瞪的雙眼,她聽見了廁所“嘩啦”水響,扭頭看過去的同時,水聲停下,廁所門后面出現一個模糊的高大身影。
完全搞不清楚什么狀況的茍大小姐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又躺回床上蓋上被子拉到脖子閉上眼
廁所門開了。
有人從門里走出來。
茍安能感覺到那人在看她。
幾秒屏息,待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終于挪開,她硬著頭皮悄咪咪睜開一只眼,便看見在床不遠處,背對著他的年輕、高大雄性身體。
他只穿了一條牛仔褲,牛仔褲還被水濺濕了,背部攏起的肌肉上,幾股水流匯聚成小溪順著他肌肉曲線往下流淌
最后匯聚成一股,消失在腰與牛仔褲邊緣陰影的凹陷中。
目測身高大約一米八三左右,此時,他隨意用一塊破舊的毛巾擦掉上半身的水漬,又像是野狗似的粗魯擦蹭過烏黑濕法,他轉過身
茍安趕緊閉上眼。
“醒了就別裝睡。”
沙啞低沉的聲音突兀的在死寂的屋內響起。
聲音有點耳熟。
茍安慢吞吞地再次睜開眼,猝不及防對視上一雙平靜深棕色深眸。
目中毫無情緒,只是依然攝人心魄。
眼前的人一動不動立在那望著她,陽光下,天生的冷白皮讓他像是披上了一層光。
縱使像是故意糟蹋顏值似的留著一頭烏黑且短到不能再短的短發,也不能妨礙任何人看到這張臉都要小小驚艷一下
對一名保鏢來說,夜朗的臉確實過分英俊到沒有必要。
“”
面對眼前這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漂亮臉蛋,茍安甚至都懷疑自己在做夢,懵懵懂懂地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她站在發出各種怪響的床上“夜朗”
她再次叫了他的名字。
夜朗眼皮子動了動,有點沒弄明白眼前這個小姑娘上哪知道他的名字的昨晚叫了一次,姑且以為他自己幻聽
可她現在毫不猶豫、清楚清晰一又叫了一次。
他確定自己不認識她。
他沉默寡言,只用一雙很具有侵略性的雙眸鎖定她。
認真思考,難道這是哪個為了他跑來夜未央消費的千金大小姐
這種“為愛沖鋒,無知者無畏”的千金大小姐在夜未央倒也不在少數。
可她的眼神中明顯沒有帶著任何的畏懼或者是迷戀,夜朗清楚地捕捉到她在看見自己的臉那一瞬間門放松了的神情她慢吞吞地坐了起來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