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在這里打工很久了,但是員工沒有福利,為了防止配方外泄,每天清理冰淇淋機都是店長親自來,員工根本沒有嘗一嘗每天賣出上千份的冰淇淋的機會。
而且此時此刻,她認識的夜朗站在了茍安的身后,以保護者的姿態。
在陸晚看來,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好東西都聚集在了這個同齡女生的身邊她獲得它們,不費吹灰之力,就像她得到那個將近三百元的冰淇淋
。她很難不羨慕。
并且不知道這時候她已經把一些情緒暴露在了自己的臉上,這個年齡的女生其實不太藏得住心思,會嫉妒,會傷心,這是很正常的事。
陸晚目光閃爍,心情復雜,總的來說大概是覺得有些尷尬。
茍安站在旁邊等的時候,看著夜朗和陸晚視線對上,雖然知道這不關她的事,她應該走開,但是事關夜朗,她根本忍不住。
怎么了,遇見熟人了明知故問,抬腳踢了踢夜朗的鞋尖,“聊會兒唄”
狼狽嗎
一個在打工,一個在當保鏢。都在給他們最討厭的人服務,這樣尷尬的場合遇見了呢,嘖嘖嘖。
腦海里某只系統貓在唉聲嘆氣,直呼造孽。
作為惡毒女配,重來一次的茍安幾乎不太主動招惹女主,唯一一次給她添堵大概也就是個獎學金而已。
像現在這樣公然挑釁從未有過。
此時此刻,臉上掛著笑容的茍大小姐才不想那么多,看著這兩人站在一起,呼吸一個室內的空氣她都難受
就像無時無刻地有個人拉著橫幅在她旁邊跳舞,橫幅上書你好蠢看他們呀,眼神兒都拉絲了,瞅瞅你以前完全沒發現,到底有多蠢真的蠢。
陸晚沒有主動跟夜朗搭話,因為接下來到了換班時間,替換她的小姐姐催促她快點把工牌交換。陸晚“哦”了聲,小小聲的。
茍安的冰淇淋也到了,在她拿到自己的冰淇淋準備無視這兩個狗玩意,轉身走開時,她突然聽見沙啞的男聲響起“下班了”
茍安腳下一頓。
這話當然不是問她。
回過頭,就看見夜朗拿出手機,然后指了指茍安手里的冰淇淋,面無表情地說“要一份一樣的。
茍安
陸晚啊
夜朗晃了晃手機“你也嘗嘗,上班辛苦了。”
陸晚愣住了。
但是在她來得及開口拒絕之前,已經有人做出了反應
站在兩人旁邊,茍安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上捧著的冰淇淋,猶豫了下沒舍得,好好地把它放下了。
然后下一秒以迅雷之勢,毫不猶豫地抄起隔壁桌上放著別人吃剩還沒來得及收走的冰淇淋殘骸,扔向了夜朗
“啪”地一聲,融化的冰淇淋湯混雜著可能是草莓果醬或者隨便什么東西,飛濺在保鏢先生的深色西服以及他的下巴上
突然的暴起只在一瞬間。
誰都沒反應過來。
店里連路人都驚呆了。
夜朗放下手機,轉過身,就看見茍大小姐抱臂立在旁邊,冷著臉說滾回去換衣服,別在這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