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吃晚餐。
賀氏大樓最高層的辦公室里,男人長腿搭在辦公桌邊緣,雙手交叉放置在小腹上,一頭整齊的頭發已經有些凌亂。
坐沒坐像的模樣像極了他大學時代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時的放浪形骸。
生產隊的驢磨面時好歹還吊著個胡蘿卜,我只有中午別人給的一顆蝦餃,男人接搓了下綁著繃帶的手腕,會得胃病。
辦公室里的燈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落地窗外透著江城燈火輝煌的夜景,成為了辦公室內的主照明。
不是故意不開燈,而是之前根本就忙得沒人注意到天黑了這件事。
此時坐在沙發上,埋頭敲擊鍵盤,只有一張斯文的臉被電腦屏幕熒光照亮的陳近理頭也不抬你最近的抱怨變得有點多,都和什么奇怪的人玩了
可能是加班同樣使他狂躁,連投資商金主爸爸都敢嫌。不過,抱怨很多的小朋友倒是真的認識一個。中午還聽她抱怨了來著。
賀津行無所謂地輕笑一聲,過長的劉海垂落下來擋住了他一邊的眼睛,告訴你個好消息。“最好是真的好消息。”
茍聿的想法和你不謀而合,他也想在晉山碼頭弄一個海洋生物館,中午說了一堆,想讓我投錢。
晉山碼頭那塊地,是江城二十年計劃最大的的一個項目,涉及到治理開發、海洋生態、棚屋改造等一系列的事宜哪怕是資產龐大如賀氏也吃不下,所以改造計劃,都是江城領頭羊的幾個家族共同協商。
茍家當然參與其中,并且也擁有不小的話語權。
哦。”陳近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江城著名女兒奴他女兒不是在江城a大的海洋學院嗎之前提過,以后可能會申請我的研究生。
賀津行沒說話。
陳近理從電腦屏幕上方看著不遠處陷落入辦公椅的男人,挑了挑眉,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怎么拒絕茍聿的
賀津行“哦”了聲,我沒拒絕。
陳近理那張冷漠的臉上少見地出現了驚訝的模樣,臨海的海洋生物館無疑是對海洋生態環境保護最好的宣傳但因為功能特殊,建造成本巨大,后續維護也費時費力,所以在此之前,賀津行一直對這個方案不太感冒。
相比之下江家想要的合法賭場聽上去更符合一
本萬利商人的取向。
對此陳近理沒少跟賀津行起沖突,惹急眼了罵他掉錢眼里一身銅臭味要那么多錢干什么死了你用金棺材”,被罵得麻木了,這人才勉強松口答應他可以考慮個小型的海洋生態博物館。
現在是鬧什么
茍聿說話比他動聽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賀津行坐在位置上沒了聲音,就在陳近理以為他已經睡著了的時候,男人突然出聲“你們前段時間是不是為了給我施壓,做了個面向全國的海洋生態博物館主題珠寶設計稿招標
陳近理驚了
博物館方案還沒定因為害怕賀津行出爾反爾所以先把博物館的聲勢造出去,趕鴨子上架的行為,做這事是有點不厚道但做的時候賀津行也沒說什么,怎么了,現在活動都結束了,這人現在要翻舊賬嗎
他一臉警惕,這時候就看見原本搭在辦公桌上的兩條長腿放了下去,賀津行坐了起來“給我看
看那些稿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