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卷,溫馴得就像是一只一米八的小綿羊,歪著腦袋,和身邊的人相聊甚歡,一口一個“姐姐”。
茍安一邊和他說話,一邊替他整理了下有點兒歪掉的領帶,垂著眼的模樣,反正是茍旬從未見過的溫和友愛。
那是誰“賀淵。”
“哈,就那個賀家的替補選手”“噫,好像比想象中好一點啊不是我說,之前不說是個又矮又挫的廢物嗎”
“有什么用,相比起賀然還是差遠了,棄子而已,你看他長得其實也沒那么好,全靠衣服撐著看起來不錯而已啦
“茍安好慘啊,輪到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了,這人不會頂替賀然完成最后的聯姻吧我要是她寧愿和茍旬跳開場舞了,丟死個人。
姐姐,他們都在看我。
茍安溫和地拽著面前微微俯身方便讓他調節領結的小孩的衣領,強行將他東張西望有點兒擺動的身子擰回來
別理他們,他們不是討厭你或者真的覺得你不好,只是單純的想嘲笑我別動。面前的這只小綿羊就是賀然的堂弟,賀淵。
茍安在休息室第一眼見到賀淵的時候就有
點吃驚,因為他和照片上看上去屬實不太一樣
原本以為自己即將和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孩禮貌跳完一支舞然后原地解散,沒想到從休息室外面進來,喊著賀津行“小叔叔”的,是個什么鬼洋貨小甜餅。
眾所周知,洋貨甜品,糖分超標。
妥帖的裝扮,恰到好處的少年感,望著人時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很長很濃密,眼底下的幾枚雀斑就像是大型的洋娃娃。
長相確實不如賀然或者賀津行,且因為太早出國中文講得不那么順,但大多數情況下,他都在微笑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望著別人
絕對符合所有人夢想中“弟弟”的角色。
他看見茍安,也不叫她名字也沒有虛偽的寒暄,大概是在國外生活久了習慣不同,上來先給了茍安一個禮貌的擁抱,操著磕磕巴巴但發音并不奇怪的中文說,今晚,辛苦姐姐照顧我。
茍安熱淚盈眶,心想聯姻可以不進行,要不用茍旬和你們換賀淵吧,會乖乖叫“姐姐”的孩子誰不喜歡
因為小孩過于有禮貌,且含糖量超標,茍安從一開始的敷衍了事,真的有了照顧一下的心思,于是順路成章帶著賀淵到處亂逛,介紹給自己相熟的一些社交圈內人
千金團成員自然也被嚇了一跳,傳聞賀淵平平無奇,身高不超過一米七四,現在面前這個明顯超過一米八的小可愛是哪位
交談下來,發現這位小阿弟并不是傳聞中被廢棄的草包,事實上無論大家聊什么,他都能接的上話,且接過話題時談吐自然,不浮夸、不延展,程度恰到好處
明顯在國外接受的見識和教育也不逞多讓。
這次回國還走嗎
“提前一年申請了幾所大學,如果沒人要我的話就回來。”賀淵抬起手揉了揉自己沒怎么認真搭理但一看就很柔軟的短發,看上去有點可憐的灘了口氣后,話鋒一轉,不過應該有人要,因為還是有點獎,拿過的。
說話顛三倒四卻回答得足夠認真,只會引起姐姐們更熱烈的疼愛,眾人笑瞇瞇地夸他很厲害,周雨彤作為同齡人話癆,追問他得的獎項,然后根據他的答案,不斷發出“唾”“哇”的捧場倒吸音
那你很厲害啊,那個馬術獎之前不是一直被
歐洲人包圓嗎
噯,還好啦
氣氛原本好好的,總有不長眼的來找事。
徐柯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摸了出來,狀似關系好的挽住了茍安的胳膊“安安吶,今晚這樣盛裝打扮,就是為了陪這個新來的小弟弟跳開場舞嗎
語氣很難說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