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朗真的是有點東西的。
四把比賽下來,兩人勢均力敵,但打法完全不一樣,賀津行是快、狠、準,操作如同行云流水,像是一切在握;夜朗則是每一桿都經過深思熟慮,以至于他的走位從來猶豫的時間都不多,一桿打好,換下一桿,基本是毫不猶豫就就位了。
全程他都不太有多余的表情,俯下身時,額前細碎的頭發遮住一點眼睛,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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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安在旁邊從一開始的熱血沸騰圍觀,到最后呵欠連天,實在是頂不住了,終于出聲喊停,問你們不會準備杠到天亮吧
比賽結束時,賀津行以3分積分微弱差距勉強勝出。
孫悟空七十二變沒翻出如來佛祖的手掌心。
夜朗隨意擦拭了下手中那根球桿,擺回架子上時,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是渾身上下散發著不甘心的氣氛。
轉過頭看見茍安在盯著他,他想了想說抱歉。茍安抱著胳膊,困惑地望著他,道什么歉
“早點出手的話,不一定會輸。”
茍安張了張嘴,但最終沒能說出一句像樣的回答最近除了罵夜朗她好像基本沒跟他說過幾句話,而現在罵他顯然不合適,畢竟人家的出現力挽狂瀾,雖然沒嬴比賽,但是好歹狠狠挽尊。
轉頭看了眼身后,肉疼地看著酒吧老板默默地把那只無數人為它頭破血流的小熊遞給了他的大老板,對于這種左口袋出瞬間進入右口袋的行為,酒吧老板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以及那只毛絨玩具熊抓在賀津行手里,確實相當違和。
就像是奧特曼在錘怪獸的時候突然掏出了一朵玫瑰花。
茍安想去安慰周雨彤
嬌羞土撥鼠這會兒已經徹底對那只熊仔死了心,哦,準確的來說,那只熊已經不算是什么,畢竟嚴格算起來,還是爭奪那只熊的過程比較精彩有人掏出槍,冷酷無情地對著她的心臟來了一下。
就像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弄明白了這點后,周雨彤哭都哭不出來。冷冷地看了眼陳近理,重重跺了跺腳,扭頭狂奔回船艙睡覺。
周雨彤走后,茍安坐在位置上,側頭看著賀津行饒有興致地把玩那只熊,其實挺大一只的毛絨玩具,被他握在手里,卻好像嬰兒用品
奇怪的是,男人只是自行擺弄著,并沒有把它遞給本來對它特別有興趣的那位小明星蕭淼,后者也并沒有上來索取。
算了,干她屁事。
茍安收回了目光,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單純逃避那只熊被遞送給別人時的那一刻搞不好昨晚誤會賀津行給陸晚紐扣時那種奇怪的心態又要浮出水面。
她坐在吧臺要了
一杯土撥鼠小姐同款的長島冰茶,今夜傷心人限定酒精飲料結果剛抿了一口,側身的桌子便被人輕敲兩下。
茍安都不用回頭也知道靠近的人是誰,畢竟他身上的氣味不知道什么時候化成灰她都能第一時間嗅出來
明知道那人已經靠近是有話要說,可能是酒精壯膽,她抗拒地往相反方向擰了擰頭這個明顯拒絕交談的姿態讓身后的人輕笑了一聲。茍安用力把腦袋轉了回來,瞪著他。
在這樣無言的瞪視中,賀津行把那只被他擺弄得小帽子都歪了的熊仔放到了吧臺桌面上,往茍安那邊推了推。
茍安腦子空了兩秒,等她反應過來前,嘴很快地問“什么意思”
只是興起玩玩桌球罷了。
確實,從始至終,他從沒說過他是為了幫任何人爭取獎品才加入的。
相比起上一秒對于奇妙占有欲刻意的避讓和惶恐,這一刻男人堂而皇之就把她小心掩藏的心思掀
理理
她都沒問,他莫名其妙在這解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