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一年的虛偽禮貌都積攢著留在在成年禮宴這三天發揮,就連出門前,父母都不忘記耳提面命這三天老實點,別丟人。
在這種場合,也許做出在公眾場合悄咪咪放個屁,都會被人以狼人殺的形式玩“猜猜放屁的到底
是誰”玩到第二年,被懷疑者根據當前人氣實時更新
因為害怕這種類似破事發生造成小型社死,大家小心翼翼,生怕御前失儀。被趕下船這種事,以前從未有過,如果真的發生了,大概是山崩地裂地丟死個人。
沒發生過
也是因為以前各大家族平起平坐,雖然實際上賀家一家獨大,但賀家一直沒有年輕一輩的掌權人,而真正與父母同齡的那些叔叔,都十分寬容
直到賀津行出現。
這個人性格古怪,說他乖戾,但是在船上隨便抓一個侍從詢問,大概率得到答案都是一句真誠的“再也找不到比賀先生史平易近人、公平公正的主顧了”
說他真的如同侍從嘴里那樣好侍從所說的這幾個形容詞和“賀津行”三個字放在一起都顯得很荒謬。
他好像這輩子都不知道什么叫“粉飾太平”。理所當然的,大家的太平日子也就隨之結束了。賀小叔說要讓你們下船”茍安眨眨眼,有點兒難以置信男人的任性程度,“這
“茍安,你幫幫忙”徐柯揉著裙子邊緣,看著都哭懵了,“我們都不知道賀先生為什么發那么大火,也不住知道是不是因為陸小姐的事,但他只字未提只說他心情不好,我哥上不得臺面,你的裙子弄臟了,我們撞在槍口上裙子的事我們都可以賠償你幫幫忙勸勸他,我們不能下船這個時候被趕下去我媽和我爸會打死我們的
她說話都顛三倒四,期間哽咽數次。
但茍安聽到“我們撞在槍口上”時,已經一頭黑線,心想那個人還真是什么離譜的話都敢說啊她猶豫了下,隨后發現自己想不通有什么幫眼前這兩人的理由
首先他們真的很討人厭。
其次他們真的很活該。
片刻猶豫也是因為他們哭的太慘了。
茍安一捋順這個邏輯,就立刻做出了決定“你們為什么覺得我能說服賀先生雖然叫他小叔,但是我和賀然已經不是那種關系了,現在大家充其量只是隔壁鄰居。
是的,必要的時候,他可以就是隔壁鄰居。
茍安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認真點點頭,強調“真的只是隔壁鄰居。”徐家兄妹臉瞬間煞白。
這時候,有保安人員出來提醒這兩位兄妹,接他們下船的快艇已經在船下等著了,請他們現在就動身。
行李稍后會有專人送到他們府上,無需擔憂產物損失。
保安態度恭敬又禮貌,做出“請”的手勢時,茍安在一瞬
間懵圈后強忍住了才沒樂出聲看來今晚要被扔進海里喂鯊魚的幸運名額并沒有落在她的頭上。
唇角隱晦地勾了勾,她臉上小心翼翼“那我先進去了,隔壁鄰居還等著我去道歉,畢竟那架被弄臟的鋼琴很貴
大概是被提醒了酒的事,徐柯突然抬起頭,用腫的像燈泡似的雙眼瞪向她茍安瞬間收聲,不敢得意,瀕死之人力大無窮的道理她都懂
卻只見徐家蠢貨攔住了妹妹,讓她沒能沖上來攻擊她,轉身安撫了妹妹幾句后他獨自轉身回到宴會廳酒水吧,在酒水吧小弟目瞪口呆中搶了他的活兒,瞪著那雙微泛紅的雙眼,以最快的速度,調了一杯酒紅色的調酒。
他端著酒,回到茍安身邊,把酒水遞給她給,算是賠禮道歉那杯紅酒。
茍安
徐家蠢貨沖她笑了笑“我妹不該用你的酒潑你你保鏢沒事吧”
死不了。
剛才兵荒馬亂,誰還有空管保鏢怎么樣確實一杯紅酒又不是濃硫酸,自己回去換個衣服就行,能有什么事
“真的很抱歉,對于今天發生的一切。”徐家蠢貨摁著他不情不愿的妹妹的頭,強行向著茍安彎腰,“以后不會這樣了,請你收下這杯調酒作為補償。”
茍安一頭霧水這兄妹在最后關頭突然有禮貌,條件反射接過了那杯酒。當然其實沒準備喝,她其實不太愛喝調酒。
徐家兄妹在眾人震驚的圍觀中轟轟烈烈下了船,他們的父母全程隱身,到最后也不知道跟下船了沒有
茍安舉著徐家蠢貨給的那杯調酒回到宴會廳,看了看這特殊的漸變色澤挺好看,也就沒立刻放下,拿在手里當裝飾
反正大部分人手里都捏著個酒杯。
她的目光一直在宴會廳游弋,不意外的發現那架被弄臟的古董斯坦威已經第一時間被圍了起來,維修師小組全部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