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陷入片刻沉默。
茍安后知后覺來了點求生欲,問小叔,你生氣了嗎現在才想著問,真生氣都氣過了。
你說什么時候剛才在這大演鬧劇時還是現在
什么
還有兩筆賬要算嗎那現在告辭來得及不
在茍安裝聾作啞開啟啞巴模式時,才聽見男人慢悠悠卻認真地說,“都沒有。”
他真的好愛嚇唬人。
茍
安松了一口氣,抬了抬睫毛,那長長的睫毛就像是蝴蝶震動的翅膀,她微微仰頭得以對視上面前的人。
“那為什么不肯喝她道謝的理由很充足,我道歉的理由也很充足,那架斯坦威好可惜。”
是真的有點固執。
眼中閃爍著的倔,大概不是光靠三言兩語就能平息的。
賀津行無奈,也不準備跟晚輩計較這個,想要過點兒安生日子的他最終妥協將手中的高腳杯送到唇邊,卻在這時忽然一頓。
似乎有些難以確定,他鼻尖又嗅了下。隨后明明已經到唇邊的酒,一滴未碰的情況下,酒杯邊緣遠離薄唇,賀津行有些訝然地望著茍安。
“怎么了”茍安蹙眉,不喜歡嗎
她直勾勾地望入他漆黑的雙眸,可惜沒有讀懂此時此刻那壓在暗沉之下的復雜情緒,只當他是嫌棄了什么。
這讓她更加煩躁。
目光在小姑娘越發沒有耐心的臉上流連,賀津行幾次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聲苦笑“安安,性格太急躁對你沒什么好處。
這跟性格急躁有什么關系
“那換個說法,做任何事之前,你要保持頭腦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才是”這種時候誰要聽你上人生哲學課啊
“我今天沒喝酒,現在清醒得很。”以為男人在顧左右而言他,茍安不耐煩地將眉頭蹙得更緊,“我完全知道我現在在做什么。”
“我在邀請你喝下這杯酒。”
那雙望著他的雙眸,足夠明亮,攝人心魄。
聲音也是那樣的斬釘截鐵地固執。
賀津行沉默半晌。
最后千言萬語還是成了短暫的嘆息。
“安安,不可以這么粘人。”
怎么了
打擾了漂亮的女士向你敬酒,就算粘人了嗎
“哦。”她挑了挑下巴,“你罵我吧。”
然后在她的挑釁的注視中,賀津行將那杯調酒一飲而盡。
淡色的薄唇沾染上了淡紅色的酒液,男人唇啟吐出帶著櫻桃甜摻雜著酒精的熱息,抬了抬眼,他問她
滿意了嗎3
4
身心舒暢。
何止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