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男人變化了一個坐姿。
雖然抽血結果沒有出來,藥物分析結果報告也還在路上
但是血液逐漸沸騰,身體開始覺得有些燥熱,渾身的氣血仿佛都在向著下腹崩騰的感覺無一不在告訴他,茍安非要他喝下的是什么好東西
可能還得謝謝她。
如果酒里放的是百草枯,那他賀津行,怕不是得為一次的沖動與縱容,付出生命的慘烈代價。
還好是這種東西。顯然和雇主想到一塊兒去的劉秘書松了一口氣后嘀咕,這要是要命的藥那就麻煩大了。
賀津行肉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面對一屋子操碎心且已經不惜用大逆不道、責備的目光望著他的下屬們,頭一次產出了道歉的沖動
最后沒開口,是因為他覺得最對不起的人好像是自己。抱歉,因
為一時的鬼迷心竅,差點害死自己。
對于在過去二十八年里眼中只有自己、自己的利益至上的男人來說,這是一樁值得他深刻反思與懊悔的
奇恥大辱。
血檢報告下來,確認了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東西,硬挨也不會出事,賀津行就揮退了所有人。
通知劉秘書和私人醫生只是為了自己生命著想的權宜之計,至于圍觀他因為藥物反應丟人現眼,那真的大可不必。
等休息室內恢復了一開始的寂靜,賀津行直接去鎖了門,倒回休息室的床上。
雙手交疊放置胸前,他閉上眼,感受著身體不受自己控制的新鮮體驗,并且在腦子里循環播放一個聲音自找的自找的自找的
醒來之后,就離茍安遠一些。結束一切的反常,回到正軌。就像過去一樣,他試圖自己說服自己。
當藥效全面展開進攻,身體的血液開始燃燒沸騰,賀津行脫了外套只著一條褲子和背心躺在床上,能感覺到汗液順著他的皮膚浸出,逐漸讓身上變得黏膩
汗液順著額頭滴落入眼睛,引起一片辛辣的疼痛。
呼吸變快,心跳如擂鼓,難以抑制的欲望幾乎占據了大腦的全部,叫囂著鼻息之間仿佛嗅到了一股縹緲的甜香。
這個味道馬上就要印刻在他的腦海里,從邁巴赫的車窗外伸入的手;留在車座上也經久不散讓他干脆換了一輛車;夜未央臺階上的擦肩而過;接過他手掌心那顆紐扣時,像是貓爪不經意撓過他掌心的殘留
那些本應該早就被遺忘在他每天思考正事都忙碌不堪的腦海深處的畫面,突然之間像是沖破了某道封印,從某個角落躍然而出,生動立體。
是茍安。
賀津行半夢半醒與藥效抗爭,渾身被汗黏膩濕透后,干脆把自己泡進了浴缸。
已經是深秋時分,腦子正常的人不會再洗冷水,冷不丁泡進冷水浴缸他被冷的渾身皮膚都戛然收緊
浴室明亮的燈光中,賀津行陷入了一場奇異的夢境。
夢境里,賀津行反而像是一個熟知自己思想的第三視角,漂浮在半空中,看著同樣喝下了加料酒水的他并沒有將自己反鎖起來,而是離開了這間休息室,來到了甲板上。
月光昏暗,冰冷幽暗的海水拍打著船
身發出規律的響聲,他發現自己猶如幽靈明確而目光堅定地穿梭于甲板陰影處
哪怕清楚此時已經藥效上頭。
而在那抹快步走過黑暗中的身影上,又能看到一絲絲的不同,在男人因為汗濕而軟塌的柔軟黑發上方,好像有一個手下游戲公司正在開發的乙女游戲界面同款的漂浮文字,上面寫著,友好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