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都脫了
沒有。
想象中男人和女人抵死纏綿,耳鷺廝磨的場景并沒有出現。
沙發上只是單獨躺著一個身著內衣和安全褲的人,她趴在沙發上,黑長的頭發披散在身后,與雪白的肌膚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
大概是因為醉酒,陸晚枕著自己的胳膊,一張小臉泛著好看的紅暈,睡得很沉。
除此之外,沒有別人。
賀津行不在。
茍安湊上前看了眼,像是變態一樣小心翼翼撥開陸晚的長發看了眼,在沒有看見她身上有任何顯示過她失身于誰的痕跡后,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腿一軟,她當場跪下。
人趴在沙發邊緣,猛地深呼吸了幾口氣,她還伸手扯過來搭在沙發上做裝飾用的小毯子,非常貼心地給脫得差不多了的陸晚蓋上
蓋的嚴嚴實實。
甚至伸手拍了拍她,嘴巴里嘟囔做得好,做得好睡吧,別醒。
蕉蕉
蕉蕉女主沒事了,可你的精神狀態好像也不太穩定了,這位宿主。
在小貓咪的冷嘲熱諷中,茍安退出休息室時,此時她已經勉強定下神,找來了休息室的鑰匙,把休息室直接反鎖,確保今晚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能進入這間休息室的可能。
爭做女主的守護神。
做完一切關上門,此時的心臟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的跳動頻率,站在甲板上,茍安深呼吸兩口氣吸入冰涼的海風,這時候才想起來賀津行呢
他在哪
他怎么樣了
他有沒有找醫生
還是找別人解決了
想到最后一個可能,她稍微停頓了下,但也只是一瞬。
這一晚上的大起大落,讓茍大小姐有些累,加上在黑夜冰涼的海風中狂奔,現在她摸一下自己的胳膊都是一片冰涼。
拿出手機再打賀津行的電話,發現還是沒有人接,茍安蹙眉,只能先給賀津行發了個微信,告訴他酒里的藥不是她下的,是徐家那個人,她事先并不知情。
然后波瘋狂道歉。
并由衷祈禱他醒來后在把她
碎尸萬段之前能夠看到這條留言。
站在冷風中發完微信,她隨手推開了旁邊一間緊挨著的休息室的門,通常一間大休息室旁邊帶著的休息室是用來給少爺和小姐們身邊的隨從準備的,休息室面積偏小,但也被一樣視作私人休息間,旁人不會亂進。
茍安這會兒剛經歷過生死時速,只覺得頭重腳輕,渾身的血液都快凍得不流淌了,晚上的海面還是冷,她準備進休息室撿一件保鏢的外套穿穿,然后開始地毯式搜索尋找賀津行。
別的不說,認錯的態度要到位。
哪怕天亮才找到賀津行,眼睜睜看著他腳步虛浮從哪張床上爬起來,也要讓他看見她掛著濃重黑眼圈、找了他一夜的態度。
茍安已經做好了今晚挨個把所有的船艙門敲一遍的準備。此時,小休息室里也沒開燈。
摸索了下也不知道這件休息室的燈在哪,茍安懵懵懂懂地往大概是衣柜的方向走
就在這時,她聽見除她以外原本應該空無一人的休息室里,突然有一聲似有若無的短暫呼吸聲鉆入了她的耳朵。
瞬間雞皮疙瘩落了一地,往前邁動的步伐僵在半空,人在恐懼到極端時是發出不了任何聲音的強行扭轉僵硬的脖子往旁邊看了眼,她這才看見,在窗下角落的沙發上,坐了個人。
那人整個人陷落與單人皮質沙發中,雙手平靜的交疊放在小腹,白色的襯衫領口大敞,長腿隨意伸展開
他頭發濕潤,稍顯凌亂。
貓著腰的茍安猝不及防與那雙眼底黑潮一片、仿若深不見底的雙眸對視上。直到賀津行沖她笑了笑。
安安,我沒推開那間休息室的門。可你卻自己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