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蕉說過,這從來不是一篇爽文,系統毫無用處,金手指基本沒有,獎勵等同于無。對于只會喵嗚嗷嗷亂叫的系統蠢貓所說的話,茍安深以為然。
但是這一對不怎么聰明的千金大小姐與她的蠢貓組合,從來沒有意識到,如果他們肯好好坐下來、稍微努力鉆研一下原著,而不是某個人物明明開啟了原著閱讀功能也以一句“我才懶得看他”為理由打發,其實他們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在各大社交媒體平臺,“未卜先知”“提前閱讀完整人生”從來都是給你一個超能力你選哪個命題中的常駐選項。
在系統的邏輯里,作為覺醒女配的茍安原本是唯一一個擁有本項特殊權利的人。
這是她擁有的優先權。
然而一但某個人物友好度歸零,系統將會把這項優先權直接削弱,削弱的辦法就是,該友好度歸零的人物即將通曉原著里關于自己的所有內容
這就很完犢子。
眾所周知,一開始喜歡女主的深情男配的最佳歸處,通常是終生不娶且永遠愛著女主并求而不得。
那么問題來了。
如果是原著里一個深愛女主不得的男配,這樣的喚醒原著記憶,很容易讓他的愛意得到全面的復蘇與延續
他將會對惡毒女配所做的事一清二楚。
他將帶著直到原著完結的那一頁,他對女主依舊純粹以及濃烈的愛意重生覺醒,至此,成為女主最佳助力。
在夜朗知道自己是一本莫名其妙的言情小說的男配角時,皺著眉頭思考了大約二十秒,然后眉頭松開,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就像是走進了一家無人的電影院,他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觀看完了自己的一生。夜朗原名葉真,是海對岸c城,菁英會會長第五房夫人的小兒子。
上世紀70年代,c城被稱作東方拉斯維加斯,菁英會會長葉桐經營多家賭場,與其他陳、霍兩姓的賭場遍地開花,形成了穩固三足鼎立局勢
嚴格的來說,葉家在當時,也算是當之無愧的豪門世家。
可惜,但凡有利益的地方就會有斗爭,哪怕菁英會擁有極其豐厚的極道背景,甚至與日本島田組來往甚密,但還是抵不過本土其他家族的群起攻之
大約是開賭場使過多人家破
人亡損了陰德,葉桐晚年不得善終,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葉家人死的死,散的散,唯獨留有四房和五房茍延殘喘,卻也過得連普通人都不如的日子。
夜朗對葉家最后的記憶,便是小時候坐在父親的腿上,伸長了短短的胳膊替他摸撲克牌,似懂非懂地聽那些玩德州的術語,比學算數前,更早的知道了同花順是什么東西。
記憶中,已經不年輕的父親會為他到手的牌哈哈大笑,對友人說看到沒有,阿真是我的接班人。
后來葉家散了,葉真小小年紀隨母為躲避仇家跨海來到大陸這邊,改名夜朗。住在不見天日的弄堂里,也就是那個時候,他認識了陸晚。
剛開始對一切都很不熟悉,潮濕的沿海城市,床底的蟑螂大到叫人頭皮發麻;破爛的窗戶刮臺風時要用報紙和膠布糊上;門鎖三天兩頭有撬過的痕跡;夜晚,樓道中間沒有穿著制服巡邏的安保
夜朗重新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人,來自于某個除夕的夜晚,鄰居家的小姑娘遞給他了一顆充滿了廉價香精氣味但是很甜的玉米軟糖
小的時候夜朗牙不好,家里人不太愿意給他吃糖。雖然夜朗也不愛吃糖。
但不知道為什么那廉價的香精味道就是可以深入腦海,因為這顆糖,早就被突變的生活折磨的沉默寡言的夜朗終于有了第一個愿意說話的人。
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三年級的時候為她第一次操抄起了路邊的鋼筋,打跑了弄堂里總是來找麻煩的六年級學生。
再后來到了讀中學的年紀
他們這種人,肯定沒錢讀私立,所以某天陸晚說,要搬家去中學學區劃分稍微沒那么垃圾的齋普區,夜朗稍作考慮,答應了一起。
伴隨著年齡的長大,夜朗依舊沉默寡言,但是超高的身高,打遍齋普區無敵手的身手和那張不用刻意穿搭都一騎絕塵的漂亮臉蛋,很快讓他成為齋普區的風云人物;
而陸晚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可以說是前后五年內,他們當時讀的那個高中唯一一個在全市排名可以對私立中學的優等生造成威脅的存在
她真的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