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他來,是帶著夜未央老板的指令跑來砸場子,卷走了幾百萬把江已氣得半死,那時候江家就對他下了,且還覺得不解氣,找人到夜未央,為了找他攪了個昏天暗地。
而現在頭號公敵夜
朗就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如既往地廉價西裝。他頂著那張棺材似的臉,對守門口、傻眼到失去語言的馬仔說,告訴江已,我要見江九爺。
江九爺是江已和江在野等一行江家少爺的親爹,相比起這種“野狗皇帝”,江九爺應該算是江城真正的地下皇帝。
現在,野狗求見。
守門馬仔我可去尼瑪的,這神奇的故事發展。
又五個小時后。
一輛錚亮的奧迪a8停靠在齋普區筒子樓的巷子跟前。
車門打開,車內燈光亮起,身形修長的漂亮男人從車上下來,手中提著一個皮箱。他的廉價西裝被他隨意搭在手肘,臉上的淤青更加猙獰,唇角裂開的傷口甚至還在往外淌血。
襯衫早就在不知道打翻哪個桌子時被煙灰缸里的污水弄臟,扣子少了幾顆,袖扣也完全不翼而
他每動一下都有被人抽骨扒筋的疼痛,都不用脫衣服仔細看,他也知道現在自己身上的各處淤青應該很精彩
甚至他覺得自己的右邊腳大拇指骨折了,應該是在踹一個黃毛矮子的時候踢到了他的小腿骨上。
呼出一股奶白色的氣,夜朗面無表情地回過頭,身后的豪車內,江家老三吊兒郎當地坐著,不再是見了夜朗就要吃人的表情,反而戲謔似的沖他擺擺手,笑著道“要哥哥幫你搬家嗎”
夜朗面無表情地甩上了車門,把車門拍在江家少爺那張不正經的俊臉上。奧迪a8開走。
夜朗轉頭看了看自己家的方向,走向熟悉的巷道,只是步伐比平日里沉重許多,且越走越慢。
踏上單元樓的第一層臺階時,夜朗已經看不清前面的路,他猜自己大概是輕微腦震蕩,具體是剛才哪個人、哪一下造成的早就沒了記憶
手中的箱子落在地上,不知道磕碰哪兒,箱子“啪”地一下彈開,里面草綠色的美金因為塞得過慢,此時如同仙女散花,伴隨著箱子的打開散落一地。
夜朗沒去管他們,搖晃了一下,眼看著就要倒地下一秒被一雙柔軟的手接住。
陌生的女人的氣息鉆入鼻中,夜朗下意識地蹙眉,頭架在來人瘦弱的肩膀上,他轉過頭,對視上一雙濕潤的瞳眸。
“阿朗”
黑暗中,她聲音帶著如同受驚的小動物般的驚慌與擔憂,“你怎么了怎么弄成這樣這三天你去了哪,我到處找你
陸晚的聲音就在耳邊,夜朗聽見她在問這些錢是怎么回事,問題很多,吵的要命。
“你是為了這些錢才消失,才搞到這樣一身狼狽的嗎至于嗎錢值得用命去換你這樣阿姨怎么說,你忘記了你答應過她什么嗎你難道是因為那天在醫院說的話阿朗,你是不是瘋了,沒有人在意你的家世和背景,我也從來沒有想從你的得到過什么東西,哪怕你一無所有
夜朗被吵到頭昏腦漲。
只是恍恍惚惚地記起一件事,他曾經對茍安說過,搬出齋普區,不再見陸晚。這承諾如同一把利劍刺入腦海,還他一絲清明伸手拂開了扶在自己肩上軟若無骨的手。漆黑的瞳眸對視上少女淚眼朦朧的眼。
不是為你。
夜朗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黑暗的樓道響起。
還有,別和我說話,一個字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