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你總不會懷疑茍安和那個夜朗有什么吧你知道什么
“我是不知道啊,但我長了眼睛。”江已指了指茍安離開的方向
“我只注意到茍大小姐直到走出練習場的最后一秒,都沒有看過其他人一眼,更別提夜朗,她被他砸得站都站不穩了,甚至沒有抽空罵他兩句。”
她一直在回頭找你。
經過簡單的檢查,事實證明茍安并沒有什么事。
只是所有人包括茍聿和江愿在內,都被嚇了一跳,夫妻二人急匆匆趕過來,江愿撲向女兒確認她沒有少胳膊少腿,茍聿則直接停在病房外面沒進來。
茍安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地抽空回答媽媽的提問,順口問了句“爸爸在外面做什么”“罵人。”江愿擺擺手,別理他。
茍安剛開始還以為茍聿在罵夜朗,直到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她聽見茍聿罵罵咧咧“一個人都看不住你是不是上年紀了“要是不行趁早告訴我說你不行”這種莫名其妙的臺詞飄了進來
一抬頭就看見高高擔起袖子的老父親叉腰站在門口,在他對面,懶洋洋地倚著墻、站沒站像的賀氏掌權人,唇邊依舊掛著那抹看狗都溫和的微笑,他一言不發,耐心被罵。
茍安
此時,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正老實聽訓得男人睫毛抖了抖,抬起眼皮子往病房中掃了一眼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
茍安仿佛聽見心中大石落地,震得她胸腔之下的五臟六腑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茍安掀起被子躺回病床,把被子拉高到只露出一雙眼睛,然后閉上眼裝睡。
等病房里鬧哄哄的所有人都走了,耳邊重新歸于寧靜,她依舊閉著眼,心跳好不容易恢復了正常
只有耳朵高高地支棱起來。
明明閉著眼,聽覺也并沒有那么好到能夠捕捉到其他人輕微的呼吸,她卻有一種強烈的感覺,覺得病房里大概還有一個人沒有走。
茍安蜷縮在被單下,閉著眼,聽著他的鞋底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音。那聲音越來越近。
縮在被窩下,她握緊的手無聲收攏,肩膀僵硬得,她自己都覺得放在醫務室硬床上硫得生疼。
來人的腳步終于在床邊停下,從上往下俯視她的方向,仿佛有一道輕飄飄的視線看了過來
她心中的緊張到達巔峰。
心跳又因此變得不正常。
就在這時,她嗅到了極其熟悉的木質調古龍水味鉆入鼻中緊接著,因為亂蹭掛在面頰上的碎發被一根手指撩開。
不困就別裝睡。
男人的嗓音聽上去情緒平穩。
茍安立刻睜開眼睛,翻過身,深褐色的雙眸死死地盯著他,在對上對方那雙目無情緒的雙眸時,眼里像是漲潮的海水,有潮意在上漲。
她不說話,只是唇角抿得
很平,像是在硬撐著某種情緒。怎么這個表情
賀津行輕笑了聲,緊接著,茍安感覺到床邊塌陷了些,是原在床邊的人。此時順勢在床邊坐下來。
他伸手扯了扯她捂著半張臉的床單,強行把她捂住的半張臉也露出來,視線在她板著的臉上兜轉一圈,嘆息。
“我不過是沒有立刻跟過來而已,你還真是嬌氣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