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這種時候誰跟你算了。
茍安大概忘記了此時自己已經是砧板上的那條魚,從她壓著賀津行的腦袋撞向自己的胸口催促更多時,就已經開弓沒有回頭箭。
怎么了
“沒事,”她悶在枕頭后面,你能不能別看
怎么別看賀津行很有耐心地跟她對話。捂著不難受嗎你別管我。”她開始胡言亂語,“你忙你的。
賀津行在這種時候顯得特別聽話,聞言果然不再跟她說話,忙他自己的
于是茍安感覺到腿被拉開,捏在她腳踝滾燙的大手帶著一點兒莫名其妙愛不釋手的意味,在她的腳踝流連片刻,方才挪開。
她再一次踩在了賀津行的腰窩。那緊繃得很有張力的皮膚觸感太好,她忍不住很有探索精神地,用腳跟蹬住蹭了蹭。
怪她腳太嫩,哪怕是腳跟,輕而易舉地也找到了那顆,曾經在大庭廣眾之下,惹得滿堂震驚的小痣。
安全感
茍安無聲地勾起唇,貪足般地多蹭了兩蹭。這個動作并沒有能玩耍過久,伴隨著他附身后退,她的腳跟很快地從他的腰窩滑到他寬闊的背脊
前面的人一點都不安分,過熱的氣息很有存在感的伴隨著他的后撤一寸一寸地噴灑在她皮膚上。被溫熱的唇舌咬住時,茍安直接崩潰了,這實在太超過。
夜正濃。
窗外的雪下個不停,冰雪與室內逐漸攀高的溫度完全背馳。
已經不知道是幾點了,時間好像失去了客觀上的存在意義,每一分每一秒,可能變得異常的漫長,也可能隨時又被定義為瞬息之間。
明天保潔阿姨來收拾房間的時候就算爬也要爬離現場。
茍安渾渾噩噩地想著,用舌尖將落入唇中的一縷頭發吐出來,下一秒,又因為窒息的野蠻力道再次咬住自己的頭發。
頸脖,背部和肩膀,身上沒有一處明天能堂而皇之見人的地方,身上蓋了一層薄汗,無法抵抗,渾身發麻。
握著她的腰的一只大手掌心也全是汗,滑膩得好像每一次她都要從他手掌心脫手。
腦子渾渾噩噩,在男人狗似的拉著她的手,把她的手腕送到自己的唇邊時,她無力地掙扎,給留一塊好皮,行不行
嗓音沙啞到可怕,無力的聲音明明是無語加憤怒,開口時她自己聽都像是撒嬌于是不用賀津行嘲笑,她自己先閉上了嘴。
好在男人不算完全毫無良心,被抗議之后不再亂咬她,而是輕輕在她手腕吻了一下,然后把她的手緩慢壓到了腦袋上方。
短暫幾小時足夠積累豐富的經驗,茍安完全意識到這個動作意味著什么,她從嗓子眼里發出恐懼的“咕嚕”聲
再一次痛恨起十二點剛過,那個被摁在玄關時沒有尖叫著跳起來把男人踹出去的、鬼迷心竅的、豬油蒙心的自己。
天蒙蒙亮時,茍安以為自己死掉了。
她最后倒向枕頭時,應該不是困倦而是純粹的昏迷。
眼下迷迷瞪瞪睜開眼,她還在恍惚懷疑昨天晚上的一切是最后畫風不幸轉向噩夢的旖旎夢境她翻身時,渾身被拆解了似的酸痛讓她發出丟臉的聲音。
身后緊緊度貼著一個人,那人過大的身形完全地將她包容籠罩在自己的懷中,他大概是勾著首,臉埋在她的頸窩,平穩的呼吸和柔軟的碎發輕蹭她的后頸。
這樣的男性氣息經過一晚上的熏陶已經熟悉到她分不出一點兒陌生的警惕心態,滿腦子都是“被子太厚,暖氣太足,我好熱”
下意識地,她想遠離身后滾燙的熱源,她皺著眉,抬起酸軟的胳膊,推開了橫在自己腰上那只手臂。
身后的人在沉睡中被退了一把,有點兒含糊地“嗯”了聲,像吃飽喝足的大型貓科動物似的,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然后收緊手臂,將剛爬開一點的茍安拉回了自己懷里。
茍安這會兒腦子也是一團漿糊,條件反射地一把摁住男人的手“干什么,我還要睡。”嗯沒說不讓你睡。賀津行的聲音響起,你別亂動,就這樣睡。
搞得好像是她的錯一樣。
茍安干脆在他懷里強行翻了個身,兩人原本背貼胸膛的姿勢,變成了現在面對面的姿勢。柔軟溫熱的氣息撒在鼻尖,原本閉著眼的男人半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