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她稍顯恢復正常靈動的褐色雙眸,笑著抬手,摸了摸鼻尖。茍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此時,有莊園的工作人員很識相地替賀津行拿來了他存放在這的專用擊劍道具,但是男人擺擺手婉拒了量身定做的花劍,只拿過了自己的擊劍服,穿上。
因為護具,他本就高大的身形現在看上去魁梧異常,整個人站在那像是一座白色的小山。
懶洋洋地從劍架上取了把公用的劍,劍指夜朗,飛快豎起來,放下,再指,下落一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做得相當敷衍。
來。
賀津行言簡意賅的聲音從護具后傳來。
按理說如果是保鏢夜朗挑戰賀津行,他接招或許有些跌份。
但如今的夜朗是一股冉冉升起的新
勢力,挑戰上位者是再正常不過的情況,賀津行被兩次挑釁才接戰,也算是擺足了架子。
而且他總是看上去游刃有余。
茍安是女生,習慣的戰術是靈活機動,主攻防守反擊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賀津行不一樣,在他這樣的人看來,主動進攻的人才能把握任何游戲的節奏,進攻才是最佳防守。
任何的防守都是坐以待斃的序曲。
他的出手和他的人一樣毫無章法,腳下的步伐路數也不是那么循規蹈矩,業余賽中就是沒有那么多規矩,沒有人指責他哪里不對。
因為太久沒玩這個東西所以顯得有些手生,最開始的有來有回之后,賀津行逐漸找回了一些手感。
兩人的站位從最開始的場地中央開始向著夜朗身后的方向偏移,他步步死守,卻還是被凌冽的進攻逼得捉肘見襟。
夜朗逐漸招架得有點辛苦。
然后人們發現了一點反常。
就像是早上在餐桌上和茍聿討論棚屋區的釘子戶,偶爾遇見那種真正的住戶老年人不說話,早就搬出去的兒子或者女兒哭哭啼啼“一輩子生活在這這是我們的根”然后獅子大開口的情況,只要不算太過分的要求,男人一般都能笑著點頭說,合作愉快。
所以通常情況下,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場面,賀津行總給人一種得過且過的姿態,他不喜歡在無所謂的場合費心思較真,比如現在當然就屬于無所謂的場合。
畢竟開場前,連個一塊錢的賭注都沒有。
賀津行似乎早就該停手了。
但他沒有。
他甚至越戰越勇,步步緊逼,甚至伴隨著夜朗做出幾個防御姿態后眸光更沉,出手更狠。
當然是因為不高興。
這個抬手腕的姿勢,那個錯步的閃躲,那個如貓一樣弓起來的緊繃,通通都帶著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令人不適。
這種不適,足夠讓他不放松追擊,不愉悅在胸腔中翻騰。
裁判報分的聲音根本沒停下來過,忙得上嘴唇和下嘴唇都快拌在一起,然而夜朗也不是省油的燈,哪怕被步步緊逼地逼退,他也還是死咬著一切的機會試圖反擊
終于被他抓到機會
賀津行在一次夜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