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這樣調侃。
夜朗再次見到茍安是在一個商場的地下,賀州快要過生日了他來給小孩選個生日禮物,于是在某家冰淇淋店門口看見了茍安。
昔日最注意形象的茍大小姐素面朝天,大概是過于年輕和白皙這也沒讓她看上去有什么不好,和傳說中徹底沉寂下來好像并不相同,她正叉著腰跟身邊西裝革履的保鏢討價還價「我就吃一口。」
保鏢「可是賀先生說」
茍安「我不要賀先生說什么說,我要我說,你現在要是去告狀讓我吃不上這一口,今晚我就跟他說我走路沒看路摔了一跤沒人扶我,你看我做得到不,希望你家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等著你開工資買米吃飯。」
保鏢
站在不遠處,夜朗那張萬年木然的臉突然有了表情,他稍微愣怔了下,笑了。
目光從不遠處那叉著腰的人身上掃過,他平靜地看著她的平底鞋和哪怕寬松的棉麻制裙子也遮擋不住微微隆起的肚子。
當她不耐煩地抬手挽過耳邊的碎發時,他看見她手上戴著一枚造型特殊的鉆戒
白金的造型點綴祖母綠寶石,藤蔓似的蜿蜒曲折環繞一顆并不大但尺寸很襯她手指粗細的主鉆,鉆石品質大概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很璀璨。
夜朗的胸腔之下,心臟麻木成了一片,根本沒有任何的感覺,上前跟茍安打了招呼。茍安聽見他的聲音愣了愣,轉過頭來時,看著他還是第一時間紅了眼睛。兩人相視片刻,誰也沒先說話。
茍安身后的保鏢看著倒是如臨大敵,面對夜朗這張英俊到不像話的臉,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現在是真的很想打電話告狀。
然而他有些拿不準,因為在人來人往商場里相遇的兩個人只是面面相覷,幾秒后,茍安轉開了視線。
她鼻尖泛著淺淺的紅色,臉上不見羞澀也不見尷尬,只是平靜地問保鏢「讓我吃冰淇淋,否則我就邀請夜朗去吃晚餐了。」
保鏢頭皮發麻地恭請茍大小姐進入冰淇淋店。
一腳踏入店鋪之前,茍安回頭又看了一眼夜朗,沖他笑了笑「再見。」
這就是茍大小姐和她的前任保鏢先生的最后道別。
最開始是因為賀然和婚約,也因為兩人都懵懵懂懂的點到為指;然后是因為賀津行,因為陸晚
其實茍家把茍安教的不算太糟糕,她除了偶爾嬌縱到無法無天,但是對于感情這件事上卻意外的有自己的節操,當前有一段明確的關系在進行時,她從來不拖泥帶水,甚至可以忽略自己的本心。
說這個女人鐵石心腸也沒關系。
總之茍大小姐和她至今見了仍然會眼紅的前任保鏢先生,好像一直都在錯過。
所有的事情至此塵埃落定,世間所有的愛啊,恨啊對她來說,不過是一笑泯恩仇。
夜朗輕捏自己的手指,轉過頭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有些像是原著中描述著茍安出獄那天的天氣。
那天他沒來得及阻止賀津行將茍安帶上車。就像是今天他也無能為力地看著早就先成未婚夫妻的他們一前一后離開。
在現世中,陸晚的存在感明明不如原著小說里那天無孔不入的出現,導致好像每個人都有了自己正常的生活
唯獨被影響的只有茍安和她的保鏢夜朗。
那一本莫名其妙的原著小說現在像是在他們中間的一道鴻溝,寫滿了陰錯陽差以及在茍大小姐看來的背叛
所以她看著他再也不會紅著眼對他微笑,再玩什么“一笑泯恩仇”這套
她這個人確實是鐵石心腸,一旦決定重來,她會斷然拋棄錯誤的一切。一點機會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