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語未落,就看見原本乖順任由他擁抱的少女突然瞇起眼,上一秒還渙散的雙眸突然精光閃爍,還
肩上傳來巨大的力道。
陳近理被她推開。
看著原本躺在沙發上的人一下子坐起來,“憑什么用這個字”
周雨彤問,他們把我抱來的時候,問過我的意見嗎為什么今天所有人所有人都要像是一副我占盡了便宜應該見好就收的樣子
突如其來的爆發,陳近理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錯愕,面對情緒極其不穩定、一下子被點燃的小姑娘,他心想小朋友確實很麻煩。
甚至有一點點后悔,今晚鬼使神差在一瞬間改變了主意,帶她回來。
“可你確實占了好處。”陳近理微微蹙眉,道,“雖然跟我沒關系,但如果不是當年的事,陸晚不至于住在齋普區。
這兩件事沒有關聯
法律上非婚子女也擁有繼承權。所以偶爾法律也會規定很惡心的東西。
面對周雨彤反應迅速且咄咄逼人的回答,陳近理后退了一點兒,無論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燃起的那把火此時此刻都徹底熄滅,背后靠著沙發的扶手,面無表情地看著周雨彤彎腰撿起自己的裙子,抖著手穿上。
從頭到尾他都很冷漠,直到周雨彤第三次扣裙子的扣子失敗,他嘆了口氣。
伸手替她輕易扣上那個扣子,說“算我說錯話。”
往日爭吵中,至此她應該就會軟化。
然而并沒有,她揮開了他的手,抬起頭看向他的眼中有名叫“迷戀”的東西,猶如退潮一般迅速地退卻
她只是看了他幾秒,而后彎腰穿上了自己的襪子。
至此,她完完全全看上去就像是剛進門時一樣穿戴整齊,她轉過頭看著陳近理,喊了他的全名。
“你們都覺得陸晚可憐,但如果我一出生就在齋普區,應該不會總想著去怪別人,總想著別人的快樂是因為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陳近理沒說話,也沒準備解釋他根本不關心陸晚是怎么人會怎么樣他只是隨口一提。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周雨彤抓起了自己的手機,看了眼來電,是茍安。她接了電話,“喂”了一聲,一邊往外走。
電話那邊茍安剛嘆息一聲,這邊陳近理也反應過來,看周雨彤的手已經搭在門把上,眉頭一擰,站起來快步靠近,一把摁住打開了一條縫的門
“砰”地一聲,門又關上。
外面快零下十度,今晚會下雨,你去哪他沉聲問。周雨彤默然抬頭看他。
她沒說話,反而是茍安在電話那頭炸鍋
“你旁邊誰在說話為什么有男人的聲音是不是陳近理你在他家周雨彤你瘋了,你給我發定位我現在去接你
電話那邊傳來急促的赤腳踩在木質樓梯上的聲音。
然后碎碎念的聲音戛然而止,周雨彤又聽見電話那邊哽了下,上一秒還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來的人停頓了幾秒。
電話那邊傳來的報告,讓周雨彤今晚第一次真情實感地笑出聲。
幾秒后她收斂了笑,在茍安模糊地跟家里的那條看門狗商量好狗不擋道時,低低對她說“沒事,我這就走,你不用來,我找人接我。
說完,她掛斷了手機。
在陳近理越發黯沉的目光注視中,撥通了雖然一晚上都安靜如雞并沒有主動打過來,但她確定一
定會被接起的另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