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穿的衣服周雛不認識,更何況周雛也沒到身價需要雇傭那么多保鏢的程度,仿佛一群不速之客突然登場。
有些警惕地擋在女兒前面,下一秒,周雛看見保姆車后又停下一輛奧迪a8,d級商務車相比起下一級的a6更長更寬闊的車身,一塵不染的黑漆,陰天也依舊更加顯眼。
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名身材修長的少年,微卷發和不同于尋常人的眸色以及那非常熟悉的面部輪廓,讓巷子里的人都愣了愣。
陸晚看著從天而降的少年,第一時間認出了他,從未與眼前的人說過話,只是在成年禮宴和那日校園參觀見過一面。
周雛則茫然,賀家的人在這里做什么。
今天雖然沒下雪但是天氣也接近零下五度,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襯衫外套深紫色羽絨服的少年來到巷子口,伸頭看了一眼攔在路邊擋住了巷子里車輛去路的大石,又抬起頭看了看烏壓壓的天空和破損的樓房。
輕輕“嘖”了聲。
年久失修,就會出現意外你們說這些建筑是不是因為年份過
久有了自己的意志,知道馬上被拆遷所以鬧起了脾氣
他聲音輕飄飄的,雖然是在說笑,總給人言不由衷的意味。在他嘆息不已時,他身后的保鏢們已經一擁而上,幫忙清理路障。周雛也讓司機去一塊兒幫忙。
雖然不是一個輩分,但是人家幫忙也沒有趾高氣昂擺架子的道理,周雛揚起笑臉,硬夸了這他名字都不太記得起來的賀家晚輩幾句。
賀淵帶著戲謔笑意的目光在周雛臉上掃過,淡淡說了句,“沒關系。”
目光落在了陸晚身上。
有障礙,清除掉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賀淵說,“畢竟,留給陸小姐的時間不多了,不是嗎
上了車,周雛看了看時間,陸晚確實是快要遲到了。
但眼看著障礙就要清除干凈,他松了口氣,拍了拍陸晚的肩,這賀家的小子倒是跟你挺親近,認識嗎
陸晚正望著某個角落的青苔發呆,點點頭,又搖搖頭,出神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午午餐的時間,陸晚收到了周雛的電話。
這幾天對她和顏悅色的中年男人第一次在語氣里有了埋怨這就是大部分中年人類現狀,出了什么簍子,先想著甩鍋給別人。
大概是要刻意隱藏顏面盡失的狼狽,他語速很快地問陸晚“你為什么沒說那個關系戶是茍安
握著手機,陸晚盯著面前餐盤里剛動了一口的食物,在聽見那個名字的瞬間,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胃口。
“我打電話給陳近理時,他還在笑,問我怎么能想著打這個電話來,我剛開始還以為他說的是徐慧的事,雖然有點不好意思,這事兒本來也有商量余地
然后呢
然后然后陳近理告訴我,茍安投給他的那份簡歷,用的格式,行文習慣,敘事順序,到簡歷右下角的o,全部都是賀津行的手筆。
周雛停頓了下,連發出的郵箱都是賀津行的私人郵箱。陸晚沒說話。
周雛猶豫了下,最后說你要不還是放棄吧,這事兒不好辦。其實陳近理對周雛說的是您自己品
鑒下這事是個什么情況。那一刻周雛老臉都快燒起來。
人至中年,顏面盡失,他實在是后悔淌這莫名其妙的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