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彤暗自順了順氣,穩了穩亂跳的心率,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突然語言匱乏,只能說嗯。
“火雞面要涼了。”李渡提醒她。少女顯得有些忙亂地轉過身去拿自己的食物。
她背過身的一瞬間,錯過了少年若有所思地眨眨眼,暗自用拇指指腹,細蹭食指指節側面的小動作。
唯有蹲在碼頭上歇腳發呆的一只呆頭呆腦的海鳥目睹了這一切。但它也只是支棱起翅膀,毫不留情地乘著又一陣海風飛走。
嬌羞土撥鼠淦
嬌羞土撥鼠我昨晚差點和李渡接吻。
嬌羞土撥鼠有一種自己差點犯法的感覺。
土撥鼠同志的微信轉發來的時候,茍安正坐在學校的食堂里,一邊吃飯一邊對著一張試卷愁眉苦臉。
手機放在桌子上,連續的震動還是讓隔壁埋頭看劇吃飯的同學抬頭看了一眼,茍安立刻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拿起手機,就看見成年女高前所未有的純情發言。
茍安翻了個眼。
茍住別怕我能贏別慌,你是老司機。
嬌羞土撥鼠當時我緊張的像是八歲時第一次看泰坦尼克號女主脫光了給男主畫畫。
茍住別怕我能贏
茍住別怕我能贏挺好,突然純情,是愛情來臨的象征。
茍住別怕我能贏談話結束,再見。
嬌羞土撥鼠你在干嘛
茍住別怕我能贏吃飯,然后著急去自習。
對方發來了一個問號,茍安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她剛剛和陸晚進入了下一輪關于“期末考試”的你死我活戰爭中。
昨天她給她眼中的年級第二和年級第三潛力股發了一輪完整的復習資料,這兩位同學一整個學期和茍安說話都不超過三句,突然得到恩惠顯得非常惶恐
而茍安只是微笑著說期末考試加油。
第一名當然是我的,希望你們能把陸晚淦到第四去。
如果可以的話,她恨不得邀請他們來家里一塊兒找賀津行當老師補習功課。物理題并不下飯,茍安有點反胃地抬了抬頭,就看見了更讓她反胃的兩個人
陸晚和她的室友遠遠地走過來,她的室友拉拉她的胳膊“我們去三食堂吃麻辣燙吧,二食堂的二兩飯都比那邊貴五毛錢。
陸晚眨眨眼“可是三食堂好遠,外面好冷啊。”
她的室友愣了愣,似乎有些遲疑地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少女,只見她笑顏如舊,只是身上穿著的白色羽絨服是新的。
以前陸晚的羽絨服都是深色,她們還問過她為什么不買白色羽絨服,她那么白穿白色肯定好看,陸晚說,白色容易臟,不方便打工時穿。
舍友正愣怔,這時候,陸晚笑著挽著她的胳膊沒事啦,就在這,我請你。
在陸晚把她舍友拉走時,茍安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下午。
自習室里,茍安咬著筆桿死撐著試圖自己在面前的受力分析圖上找出成為解題關鍵的線索,而不是又蠢兮兮地跑去找賀津行。
找男朋友幫忙溫習功課固然很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