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下,文件夾狠狠砸在側過身去的人身上,文件夾松散,里面的紙張洋洋灑灑散落一地。
憐香惜玉
如果陳近理知道什么叫憐香惜玉,他就不會覺得跟魚打交道比跟人社交更加愉快。今日陸晚算是踢到了人性上的鐵板
她遇見了個明晃晃地把“是的沒錯我的魚比你的賤命值錢”寫在臉上的瘋子。
此時此刻,陳近理雙目通紅,大概是氣得狠了,顧不得形象用一只腳勾過另一把椅子坐下來,雙手撐著膝蓋低頭,粗喘。
陸晚嚇得靈魂出竅,縮在監控室入口處,一只手放在門把上,整個人渺小脆弱的仿佛已經變成了宇宙中的一粒塵埃
幾秒后,她終于腿軟似的,雙眼發直,緩緩滑落在臺階上。陳近理平了平氣息,抬起頭望著她“我說真的。”陸晚抖了抖。
陳近理現在大二還來得及,勸你早點轉專業。
陸晚猛地抬起頭,睜大了淚眼朦朧的雙眼“陳教授”
陳近理給你十秒,滾出我的研究所,不然你會發現你的實習報告精彩的誰都想多看一眼。
陸晚陳教授真的對不起我
陳近理九。
陸晚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跟您道歉我賠償您的損失哪怕是用我所有的錢
陳近理“五。”
陸晚您別趕我走,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專業,我也很想做好,考您的研究生是我高中畢業就樹立的目標
時間到,別說我沒禮貌。
陳近理轉過頭,看向身后監控室值班的安保人員,面無表情地說,叫人,把她弄走。幾乎是男人話語落下的一瞬間,五六個保安一擁而入,直接把在地上的陸晚拽起來
她掙扎著,可惜好像直到被幾個人死死架住往外拽時,依然不明白道歉再多也不能讓死去的生命起死回生。
而且俗話說得好,無論是眼淚還是道歉,多了就不值錢了,一個人說太多次“對不起”,只會讓人覺得她真的下次還會。
她對不起的只是這一次被發現了,并對失誤表示遺憾。
監控室的門被重重撞開又重重的關上,整個過程快的茍安都來不及掏出手機打開騰訊音樂點擊循環播放一曲好日子作為歡送的背景音。
她心想半年前,在我家那次,我怎么沒想著叫保安把她拖出去來著陳近理,還得是你。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發瘋完畢的陳教授大手一揮赦免了全體瑟瑟發抖的研究所值班人員,大家如年獸散。
陳近理出了值班室,立刻下地下室又看他的魚兒子,看到剩下的獨苗苗鰓還在動。他才松了一口氣,伸手作勢要抱魚缸。
裝了水的魚缸要多沉有多沉,他抱了下沒抱動,轉頭沉默地盯著賀津行,后者嘆了口氣,說了句“我飯都沒吃”,撈袖子陪他搬魚缸。
最后那個海缸放在了陳教授辦公室里。
回到辦公室,賀津行對著環境好像很熟悉,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陳近理的茶葉和燒水壺,給他泡了杯茶。
陳近理皺著眉,摘下鼻梁上的眼鏡扔到桌子上。
喝了口茶,被燙了嘴,暴躁地又罵了聲臟話。
“考慮去燒個香嗎”賀津行說,失戀又喪子,真的好衰。
陳近理抬頭看看他,又看看乖巧揣手手縮頭縮腦坐在旁邊裝呆逼的茍安,問“你
怎么還沒走
賀津行眉眼不動“看你發瘋,瘋完再走。”
全程鴉雀無聲的茍安此時求生欲上來了,強調“他是他,我是我,我在這只是為了對我的工作臨時調換造成的災難性后果負責。
這話說的要多虛偽有多虛偽。真要讓她負責,可能她會直接原地躺下打滾。
賀津行掃了她一眼,面不改色“騙你的,她只是想親眼確認你給陸晚的實習報告到底能有多精彩。
陳近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