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蘭臉有些僵住,“你這是干啥,我都這么大歲數了。”
“活到老學到老。”趙柯真誠地說,“媽你當老師這么負責,我太感動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為了孩子們,你得不斷學習啊。”
余秀蘭“”
趙楓端著菜碗的手一抖,貓著腰繞開倆人。
余秀蘭遷怒他,“站直了,偷家雀呢。”
趙楓一下子挺直后背。
門外,端著菜碗的趙建國琢磨了一下,又倒回廚房重走,還攔住了大女兒。
等趙楓再出來,趙建國把碗筷遞給他。
趙楓只得盯著親媽的遷怒眼神,小心翼翼地反復踏進堂屋。
余秀蘭還不斷試圖找借口推掉課本。
趙柯說“媽你不是說讓我想辦法嗎,我想了個法子,也需要你的支持。”
余秀蘭聽在耳朵里,就像是威脅,想發火,又忍住了,一把奪過書,瞪她,“行了吧”
趙柯伸手,“那你把家里錢給我吧。”
余秀蘭瞬間門臉都綠了,護緊衣服兜,“你要錢干啥”
“不是你說要掃盲嗎”趙柯認真地說,“得從根兒上一步步解決,你放心,肯定還你。”
“你說真的”余秀蘭手稍微松了點兒,只一點點。
趙柯肯定地點頭。
要錢,跟要余秀蘭的命有啥區別,她一定要問清楚,“你準備咋整”
趙柯賣關子,“還得去大隊商量,不一定成呢,回頭再跟你說。”
余秀蘭挪不動腳,又問“你要多少”
“有多少,你湊個整給我。”
“你啥條件,說話咋那么豪橫呢”
趙柯催促“媽,我這是為了解決問題,你身為婦女主任的媽,思想要進步。”
余秀蘭翻了個好大的白眼,“少拿話磕磣我。”
錢剛到手,還沒捂熱乎,又要拿出去,余秀蘭肉疼的很,嘴里嘮嘮叨叨不停,腳步沉重地進屋。
趙建國和趙楓在外面瞄到,才叫著趙棉一起進屋,圍坐在桌邊兒等余秀蘭同志出來開飯。
幾分鐘后,余秀蘭拿著一個木匣子出來,不情不愿地遞過去,“喏。”
趙柯去拿,但她手攥得死緊。
“媽”
余秀蘭一閉眼,手一松,“拿走拿走,別在我眼前晃。”
趙柯站起來,拿回屋里。
余秀蘭瞥著她的背影,眼神里都是痛苦。
另外三個趙姓看她這樣,全都偷偷笑。
趙柯再回來,特地去泡了兩茶缸降火茶,遞給余秀蘭同志一個。
余秀蘭那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反正心情很不好,“你這是擠兌我呢”
“媽你暴躁的都快要掀房子了。”
趙柯塞了一個茶缸到她手里,面帶微笑。
不就是掃盲嗎
不就是婦女主任嗎
趙柯舉著茶缸跟親媽手里那個碰了一下,“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