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義正嚴詞的譴責話說完,沒再給柳丁香開口的機會,她便惡狠狠地一巴掌甩了過去。柳丁香不悅地擰眉,動作靈敏地起身避開。
于是,費嬌的巴掌只打到了她面前的那杯水上,高腳玻璃杯被“啪”一聲打得老遠,直直地飛向了顏葉的方向。
顏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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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砸在了桌面上,里面茶水潑灑而出,濺了宋果果一身。
幸好,茶水早就不燙了,宋果果沒受傷,只擔心地回頭看向了顏葉“貴女大人,你沒事吧”“我沒事。”顏葉搖了搖頭。
她就是覺得,一天差點被潑到兩次,她和這人是有什么不解的孽緣啊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費嬌也沒想到會誤傷他人,身體僵硬地愣在了原地,不知道這場戲還該不該唱下去,要以什么樣的方式唱下去。
還是門口壓抑著憤怒的聲音打破了等待室的安靜。
“費嬌,你在做什么”
是云依依。
費嬌既然打算欺負柳丁香,自然不會忘了把這位大小姐請來。只是,她萬萬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古怪的境地。
“依依姐,你聽我解釋”費嬌急急地開口陳情。
“解釋什么我親眼看到的難道還能有假”云依依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火氣直直地往頭頂處竄。
你怎么敢對她出手你怎么敢傷她費嬌,你可真是好樣的好大的膽子
腰間紅光一閃,那把火紅色的異能鞭子已經到了云依依的手中。她怒火沖天,絲毫沒有留情,閃爍著火焰的鞭子狠狠地甩向了費嬌。
紅光飛掠而過,費嬌躲閃不及,被鞭子甩中了胸膛,瞬間面色劇變,“哇”得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她整個人重重地砸在了墻上,又順著墻壁跌坐在地上,肺腑灼燒般劇痛,猙獰扭曲得說不出話來。
柳丁香驚疑地看向驟然出手的云依依,神情怔忡茫然。
她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和云依依有了這樣的交情
竟然能讓云依依護她至此,甚至為她傷了自己最得力的狗腿子。
要知道,若不是云依依帶頭孤立柳丁香,以柳丁香二階凈化師的身份,壓根不會在貴女協會舉步維艱,連費嬌都敢肆意欺凌她。
柳丁香陷入了對人生的懷疑,云依依卻根本沒看她,收了鞭子徑直走到了顏葉的面前。
“你沒被費嬌傷到吧”云依依輕輕地咳嗽了幾聲,故作漫不經心地轉著鞭子,眼神卻落在顏葉的身上。
她到的時候,玻璃杯已
經被費嬌扔出去了,直直地砸向了顏葉的方向。不知前情,云依依根本不知道其中還有柳丁香的事兒。
只以為費嬌是因為早上的沖突不快,所以挾私報復,故意傷害顏葉。顏葉和費嬌站在一起,云依依無需猶豫便直接做出了選擇。
顏葉
顏葉無聲沉默。
她和這位大小姐的關系很好嗎怎么這位大小姐對她的態度這么古怪
歸根到底,她和云依依只是一場買賣包子的交易,甚至中間還橫亙著殺身之仇心中無語,但顏葉的反應卻極快。
她輕聲說了句沒事,謝謝你。便垂著眸往后退了幾步。濃密卷翹的睫羽不安地輕顫著,是劃清界限的模樣。
云依依頓了頓,抿了抿唇,怒氣消散得差不多了,轉而是罕見的無措。不該不該是這樣的
但不該是這樣,應該是哪樣她希望得到怎樣的回應云依依的腦海中驀然浮現這一疑問。
可說到底,她和顏葉不過是一面之緣,甚至到現在,她連顏葉的名字都不知道。
“依依,現在你不是該在治療室那邊工作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謝副會長的聲音從背后響了起來。
她已經上了年紀,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眼角淡淡的皺紋,是歲月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