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云團團先是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又拿起電話拔了一組號碼。響了幾聲電話才一接通,云團團剛聽對方說了一個喂,就自報了家名。
那邊一聽是云團團,立馬就反應過來的問了一句,人下來了
“是。”云團團看了一眼不處遠的賀麗和苗小紅壓了壓聲音,剛掛了電話就給您打過來了,具體的我晚上去您家里說
到底是在辦公室,不光云團團說話不方便,電話另一頭的王校長也未必方便,所以云團團只說了這么一句外人聽了沒頭沒尾,而他們倆心知肚明的話后就提出晚上私下見面的要求。
行,你下班就過來,我讓你師娘給你包餃子。
“好嘞”
中午吃飯的時候,賀之亦過來鎮上找她,他下午要去趟縣里,今天晚上都未必能回來。云團團還想著晚上在出租院吃了晚飯再回村呢,這回倒省事了。
掛了電話,云團團想了想又給郵局打個電話,云敏接了,跟她說了一聲晚上不過出租院吃飯的事,讓奶別等她吃飯了。
云敏那邊忙,沒說兩句話就掛了。云團團又在電話機前站了一分多鐘,確定這會兒不需要打電話了,這才走回自己辦公桌那邊。
喝著小茶水,再吃些炒得極香的核桃仁,云團團腦子里想的都是高婷和張曉楠下鄉的事。
剛剛那個電話是候醫生打來的,上午她就打了,不過云團團上午請假沒接到。
原本按云團團的想法是八月末的時候就讓高婷和張小曉以及張小曉的遠房表弟胡昀致下來,之后趕在九月開學的時候直接參加工作。只是候醫生和她家高主任以及張曉楠的父母卻覺得不早不晚的下來,時機不對,有些惹眼,便仍是按之前的計劃隨大部隊一塊下鄉了。
不過他們三人是從省城下到本省的鎮子,肯定也會比其他外省的要快一些就是了。
前些日子云團團便已經拿到了三人下鄉的相關證件了,怕丟,便都放在了空間里。明天周二,又是中秋節,等今天晚上跟王校長見上一回面,周三一早便提前替這三人將手續辦了。
手續一辦,這事就徹底板上釘釘了。
要不是太早辦手續容易惹人注目,云團團早就將手續辦了。這些日子她一直惦記著這事,總擔心臨門一腳再出
什么紕漏。
高婷和張曉楠都是見過的,那個一起下來的胡昀致云團團只是聽說過卻沒見過他本人。
家里幫著改了一回戶口,原本今年才十六的小孩一下子就變成了十八歲,為的就是這個鎮小學的工作編制。
云團團聽張家兄妹說過胡昀致是早產兒,又是先天性心臟病,他哥哥都送去當兵了,姐姐們都留在城里了,輪到他,身體素質當不了兵,家里也沒辦法留他在城里,正想著要不要花點錢將他過繼給省城無子無女的人家好留在城里時,就聽說了這個編制的事。
為了留在城里就過繼出去什么的,對胡家夫婦的工作名聲都有影響不說,他們也擔心自家兒子攤上不靠譜的養父母,將來讓兒子受委屈。如今有了這個編制,兒子下鄉也不用下地干農活,工作環境又相對單純,人在本省,跟前有親戚照顧著,這可比過繼什么的強太多了。
于是原本年紀還不到下鄉線的胡昀致為了不錯過這個好機會,便直接改了年紀跟著一塊在家屬院長大的高婷,張曉楠來了橋頭鎮。
胡家臨時請人教了胡昀致將近一年的畫,雖然是臨陣磨槍卻也不算什么都不知道的外行。所以他來了這邊就負責教美術課。高婷教音樂,張曉楠則直接去了財務部,他們自已就已經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