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這人小時候瞧著還挺好,咋越大越回旋呢。”能眼睜睜的看著親妹妹家的房子被外人點了,這也太混蛋了。沖著爸媽的面還不好怎么著他,也就怪不得這丫頭心里窩火了。
回旋,北方話里的意思是不如從前。可云團團卻覺得云吉不是不如從前,而是從前沒有這樣的機會。
心忖了一句本性如此后,云團團就一臉樂觀開朗的對王校長說道“肯定是我爸媽太偏心,將好的品德全都遺傳給我了。所以云吉才會這么缺德的。
王校長怔了一下,隨即大笑出聲,隔空點著云團團的笑她促狹。
上了年紀的人都不太喜歡聽小輩抱怨長輩,所以云團團也沒跟王校長抱怨什么。至于她爸媽到底偏心誰,十里八鄉的人誰還能不知道呢。
王校長沒有多呆,不過半個小時就走了。
云團團揉了揉自己微微有些脹的肚子,先穿鞋去了趟衛生間,然后又在護士站那里與值班的護士聊了一會兒天。
我那有吃的,想吃啥了自己拿去。我不跟你們客氣,你們也別跟我客氣哈說完回病房,正好看見拎著東西站在病床前東張西望后,正準備出去問人的黑老六。六哥來了
嗯,聽說你住院了,過來看看你。
云團團笑嘻嘻的讓黑老六隨便坐,黑老六在云團團的病床上掃了一眼,便坐到了之前王校長他們坐過的那張病床上。
其實病床上都是洗得發黃的白床單,只有云團團那張病床上鋪著粉底碎花的床單。就連被子和枕頭都能看來是自家帶的,再打量一回穿著漂亮小襯衫,運動褲的云團團,這丫頭看起來竟像是來渡假的。
“我其實就是凍著了。六哥也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我壯得跟牛犢子似的。誰成想八百年不生一
回病,一個小感冒就折騰得人仰馬翻的。云團團拿了顆桔子遞給黑老六,轉頭又在賀之亦留在這里的茶壺里倒上熱水,給黑老六倒了杯熱茶。”那天晚上直接燒到四十度,好家伙,再高一點都能烙餅了。我二姐說再晚個一時半刻送過來降溫,我得燒成二傻子。真要是燒成了二傻子,就得靠六哥給我做主了。
黑老六的一個兄弟被人打破了腦子成了傻子,他媳婦要改嫁時不光她本人被黑老六摁住了,連帶著她娘家人也都被黑老六找過去了。
老子不管你們有什么苦衷不得意,想趁我兄弟落難的時候跑路,老子讓你們全家吃不了兜著走。
雖然有些不地道吧,但有黑老六在上面壓著,傻子的日子過得不比正常人差。
云團團提起這個,既是夸張自己的病情也是表示一回對黑老六的信任。
黑老六說不生病的人猛不冷的生場病確實比旁人重些,話音一轉剛要說賀之
亦還不錯時,病房這邊就又有人來探病了,云團團又連忙坐起來打招呼。黑老六見狀只說了一句有事找他便走了。云團團將人送到病房門口,然后又回來招呼新來的。
有時候一個一個的來,有時候好幾波人扎堆來,若不是這會住院的少,護士那邊又給云團團安排了單人間,指不定就要吵到其他病人了。
白天還好些,到了下班點整個病房都成了菜市場,小馬帶著他和他師傅的那份探病禮在門外站了將近小二十分鐘的崗,這才擠到云團團的病床前,一臉唏噓。
你生一回病不容易,我探一回病竟也這么困難。
之前是云團團東奔西走各種折騰送禮,現在是旁人扎堆的拿著東西來看她。賀之亦和云老太每次回家都要往家拿不少東西,家里都能再開個供銷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