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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一個電話,下午一個電話,出門三四天,賀之亦總共打了五個電話回縣城。十一號中午,旁的考生要么還在抓緊時間復習,要么就是在休息,而賀之亦則是在收拾東西。
他先將東屋和堂屋收拾出來,之后又去廚房將碗盤收好,將沒吃完的吃食都裝到筐里,就準備考完最后一場拎筐回家。
下午要考試,中午本應該休息一會兒,可云彩一來是緊張得睡不著,二來又被賀之亦收拾東西的動作弄得也心里長草。最后賀之亦在廚房收拾東西,云彩在西屋收拾。將之前從箱子里拿出來的被褥
都重新放回箱子,再將其他東西靠邊堆放,最后將擋灰的塑料布蓋在上面。
等這邊都收拾好了,距離出門就還剩下半個小時了,云彩又趕忙跑出去上了一趟公共旱廁,這才檢查了一回準考證什么的跟著賀之亦去考場了。
檢查準考證和筆什么的是云團團下的硬性要求,不管多著急,出門前必須檢查到位。
不管旁人考得怎么樣,反正賀之亦和云彩都覺得題不難。而兩人誰都沒說的是云彩之前從張曉南他們那里掌到的復習題含金量特別大,壓題的準確率高到嚇人。可以說不出意外,她和賀之亦的成績絕對很靠前。
三個志愿中,云彩報的都是京城那邊的院校。賀之亦則是只報了省城林大,還是在云團團的勸說下賀之亦才又報了一個京大的文物保護。
至于報京大,賀之亦只當是陪云團團跟云彩湊個熱鬧。他打心底沒想過要去那么遠的地方上大學。小時候到是一心想著考京大,然后畢業了就去紫禁城上班,不光能天天都看到里面收藏的古董,也許還有機會對它們進行修復。但現在賀之亦搖了搖頭,林大也有考古系,報林大是因為他們在省城有房子,就算不住那邊的二進院也可以住在云彩這邊的房子里。
如果真要上大學,賀之亦會勸云團團辦個停職手續,然后帶著孩子和云老太一塊搬到省城這邊。
生產對于女人來說,特別的傷元氣,不好好調養個兩三年,肯定補不回來,這一點從云敏身上就能看出來。想到云團團還沒養好身子就去殺豬,這讓賀之亦有種云團團在透支生命力的即視感。所以讓云團團留職停薪的在家養兩年,是賀之亦一早就打算好的。
搬到省城來,他上學也能照顧她們母女。放假了他們就一塊回縣城。等他大學畢業了賀之亦其實
每每想到這里的時候就是一臉的迷茫。
別人考大學是為了回城,為了有正式工作。可他們都將家安在縣城了,城里不城里的肯定沒有東瓦胡同更舒服自在了。而且上班賀之亦搖頭,他就沒想過按部就班的去工作。
說來就有些搞笑了。
這倆口子竟沒一個是喜歡按部就班上班的。
一個社恐,不喜與人打交道。一個是社牛,最不喜歡的就是束縛。
考完試回了家,賀之亦便將書本什么的都收了起來。到是云彩將之前復習用的書本都整整齊齊的放在了她那邊的書柜里,用一種要是今年沒考上明天再考的心情,一邊繼續自學醫學知識,一邊又時不時的做幾道數學題。
兩人從省城回來了,云彩依舊去上班,賀之亦依舊一邊給坐雙月子的云團團燉各色補湯,一邊侍候他那只會咿咿呀呀的親閨女。
云團團雖然已經搬回她和賀之亦這邊的屋子了,但每天仍舊會與賀之亦帶著孩子穿過風雨連廊到云老太這邊打發時間。
沒人會問家里的兩個考生考得怎么樣,聊天的時候說的也是吃什么,喝什么,這個年要怎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