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考慮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研究所后勤部的高主任并不想給夏教授面子,他面上做得極好,非常熱情真摯,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不過說得再好聽也沒半點想要當場簽訂單的意思,不光如此,還將這事推到了上面,說得請示什么什么的。夏教授明顯沒有看出這是在耍花槍,而習慣耍花槍的云團團卻太熟悉這人的套路了。
云團團沒有多呆,而是識趣的跟著夏教授離開了。離開后勤部后云團團先謝了一回夏教授給她引薦,然后又跟著夏教授去見了上次跟著夏教授去云家堡的幾個研究員。
約了幾人周日都來家里吃飯,云團團又叫上一直跟她有供應券往來交易的朱姝送她出去。出去的路上打聽了一回那位高主任什么脾氣秉性。
很圓滑的一個人,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單位雖然分了房子,但他卻沒住在家屬院這邊,而是單獨住到了京郊。
那這邊的房子空著呢
沒有,給他后媽和他后媽帶來的妹妹住著。見云團團詫異,朱姝又解釋道“他后媽挺年輕的,繼妹也才十五六,他說住在一起不方便,放著后媽和繼妹兩個女人住在京郊的老宅子也不安全,便跟她們娘倆換了地方住現在高主任倆口子每天上下班都要騎好久的自行車。
你們有誰去過他京郊的家嗎
朱姝搖頭又點頭,“我沒去過,不過所里有人去過。聽說挺破的。”云團團你逗我玩呢吧那么個手段圓滑的人會住
挺破的房子
家屬樓這邊人多眼雜,誰家燉了肉一樓的人都知道。那高主任紅光滿面,胖得都跟懷了幾個月的身孕似的,生活肯定非常不錯。就是真住了破房子,估計也是住給人看的。
云團團心中曬笑,若她猜的不錯,這位高主任之所以會不住在家屬樓里,肯定是想要躲著所里職工的眼線,過些好日子。就像她在一進院那里留出來的那間待客室,對鎮上的人說那是她的宿舍,可實際上是怎么回事,也就只有他們家的人清楚了。
將繼母和繼母帶來的妹妹弄到自己單位分配的房子里,而他帶著自己的妻子兒女回京郊住,可以說,這也是變相的將繼母從老宅趕了出去。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云團團就明白了這位高主任是個什么路數,之后云團團就跟朱姝告辭,去了夏教授愛人所在的工廠。
云團團篤定訂單可以拿下來,只是心里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為了這個訂單昧一回良心。因為不出意外,這位高主任肯定是要吃回扣的。
這回扣怎么吃
要么以次充好,以小充大。要么就是虛報高價簽陰陽合同。她現在還是鎮委的云主任,為了這么個單子犯不上冒這個險。
做生意嘛,她可以試當的給些好處,卻絕不能違法踩線。而且底線一但被打破了,那以后再遇到事可能就更沒下線了。
算了,研究所的訂單先放一放,哪天閑來無事再試著爭取一下吧。
夏教授的愛人簡老師在軸承廠的工會工作,廠子很大,里面不光有自己的工會,食堂,醫院,廠辦供銷社,還有幼兒園和小學,職工不出廠子就可以滿足一切需要。
簡老師大小是個領導,還是個能說得上話的。昨天晚上去夏教授家拜訪,她就覺得研究所這邊的的訂單不好掌,當時就讓云團團從研究所出來后去找她。
從七二年開始,云團團每年都會給夏教授寫信,逢年過節的還會寄東西。夏教授的女兒之前坐月子落下了腰疼的毛病,需要一塊上好的皮子做護腰,簡老師為了女兒便給云團團去了封信。
云團團得了信也沒推脫,沒過多久就給寄了一塊熊皮,一塊虎皮,一塊狼皮,一塊兔子皮。
雖然夏教授每年都給云家堡做化肥做檢測,但這于夏教授他們倆口子來說這是公事,不能混為一談。
相較于一心搞研究的夏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