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給她一個登門的時間。
這就是年前和年后登門的最大區別了。
初一,云團團就抱著電話打了一上午的電話,下午則開上從汪泰借來的吉普車,帶著全家老小出去轉了轉。晚上沒在家里吃飯,而是跑到了烤鴨店,一家五口吃了頓烤鴨套餐。
轉天云團團就大包小裹的開著車到處拜年了。
因有吉普車出行,云團團可以多帶幾份年禮出門,而不是送完一份再回來取一份。
跑了七八天,又在各處吃了五六頓酒,云團團還在國營飯店回請了兩頓,一直到過了正月十五云團團的拜年才正式結束。
吉普車是汪泰在三十上午送過來的。初八用完車,云團團先將車加滿油,又將提前買好的兩條煙放在車上,這才將吉普車還回去。
其實花國這邊雖然大小節不斷,但最重視的無外乎就那么個,活人的春節,端午,中秋;死人的清明,中元和寒衣。云團團這邊主打活人的三大節日,不過這會兒剛過完年,距離端午還有段距離,所以也是云團團最清閑的時候。
二月十二,正月十六,云團團趁著賀之亦和云彩還在放寒假,便以出門談業務為由帶著云老太去了江南。
訂單是云團團找大學同學早就談下來的,這一次主打的就是帶云老太出門玩。云團團買的硬臥票,上車后又找熟人的熟人補了兩張軟臥票。
私下交易,沒開票的那種補法。
賀之亦改裝了一把輪椅。說是輪椅但實際上就是一把加了四個轱轆的折疊椅,用的時候打開它,云老太坐前面,下面的架子上放行李。不用的時候折起來可以將行李放在上面借著下面的轱轆拉著走。
因是軟臥,加上帶的東西全,火車上還有熱水和餐車,除了吃的不如家里好,云老太也沒覺得哪里不方便。尤其是這年頭坐軟臥的人不多,一個小房間里就只有她和她大乖孫,脫了鞋坐在床上一邊擺撲克,一邊跟大乖孫說話,打心底高興。
江南跟北方多有不同,越往南走,就越不同。京城的樹都光禿禿的,可江南這邊卻一直綠意蔥蔥的。
到了江南,她大乖孫先陪她各種玩。走累了就坐在椅子上由著她大乖孫推著走,坐累了就站起來走兩步。等玩得差不多了,她大乖孫開始干正事了。她要么在招待所里休息,要么被大乖孫送到電影院看場電影,送去哪個茶館聽評
書。不過大多數時候,云老太都會留在招待所里掌著帶錄音功能的收音機錄幾盤磁帶。
云老太認識幾個字但她不會寫,出門的時候除了照了好些照片,她還錄了幾盤磁帶。
沒什么章法,就看到什么說什么,想到什么就錄什么。不過是給她自己提個醒,回頭將那些看到過的和吃到過的都跟大家伙道白道白。
云團團這邊與同學見了面,又通過同學認識了些人,談了幾份訂單后,又領著云老太買了一回江南特產,這才在開學前后回了京城。
在家呆了大半個多月,三月末時云團團整理了一回手頭的訂單正想回橋頭鎮呢,不想云海就被人送回來了。
云海受了很重的傷,但命卻是保住了。出院后還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云海便跟部隊那邊打了申請回家來了。
然后云團團他們才知道云海之前就在京城這邊的部隊總醫院做的彈片清除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