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恨6(1 / 3)

    此時此刻,太傅府邸氣氛壓抑。

    屋脊下的風鈴急急亂鳴,混著下人婢子們匆忙來回的腳步聲,四下連呼吸都被放得靜悄悄的,春風送來潮濕的杏香,依稀殘留著一絲血腥氣。

    陸方拿著傷藥和水盆推門進屋,聽到男人冷峻的嗓音,“出去。”

    “郎君”

    “聾了么”

    陸方深吸一口氣,看著榻上坐著的男人,他身側燃著一盞孤燈,映著全身斑駁交錯的鞭痕,道道深可見骨,支零破碎的衣衫幾乎快和肉黏在一起,觸目驚心。

    而他神色陰鷙,好像感覺不到痛一般坐在那,目光盯著一處。

    陸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恰好看到郎君昨夜畫毀了那副丹青。

    是皇帝。

    那一瞬間,陸方感覺到郎君盯著那畫的眼神,好像是在盯著女帝一樣,濕漉漉的、冰涼涼的,陰森幽暗,像陰溝里的野獸,壓抑著兇狠噬咬的欲望。

    片刻。

    他又閉了一下眼睛。

    “把藥放下,出去。”

    陸方默不作聲地把藥放下,對于這種情況,陸方已經很熟悉了,郎君并不是第一次被太傅在祠堂鞭笞。

    不過上一次打的這么狠的時候還是在四年前。

    四年前,郎君被逼著娶王家六娘的晚上。

    那一日,除了謝府極少數的下人外,幾乎無人知曉發生了這么一件事,他們只知謝郎很快就答應了迎娶王娘子,不知謝郎衣衫下全是血跡淋淋。

    謝太傅以德高望重聞名朝野上下,卻萬事為了謝族榮耀。

    對其子,也要求其以家族為先,為了謝氏一族世代興盛不衰,是以王謝兩家聯姻勢在必得,不可推拒。

    陸方記得,那一天郎君幾乎被打掉了半條命,第二天他拖著病體上朝,因為長時間沒有換衣服,肉和衣衫都幾乎長在了一起。

    隨后他答應了。

    再后來,王六娘暴斃。

    世人眾說紛紜,自然也有懷疑到郎君身上來的,不過再來一頓鞭笞,郎君可能性命不保,謝太傅雖也懷疑是他做的,但也沒有去問。

    這是第二次傷這么重了。

    又是因為女人。

    一個是他不想娶,一個是他太想要。

    這次陸方就站在外頭,看著謝太傅在祖宗祠堂里打他,硬生生抽斷了三根鞭子,大罵他不忠不孝,罵他專權跋扈,罵他罪業深重。

    他都認了。

    就在謝太傅抽斷最后一根鞭子,決定罷手時,雙手撐地的謝安韞突然抬首,臉色蒼白,盡是冷汗,那雙黑黢黢的眼睛里只有冰冷的諷意,“那父親呢流于表面的偽君子罷了。”

    “你”

    謝太傅又揮起木杖,狠狠打了下去。

    “唔”

    謝安韞被打得咳了血,幽幽的燭火在他烏黑的眼睛里跳動,比嘴角的血跡還猩紅。

    又是這樣。

    一言不合就打。

    嫌他敗壞家風,嫌他有辱名聲。

    明明可以殺了他,卻又由得他在朝中植黨謀權,拉攏黨羽,因為謝氏一族這代,委實是沒什么可用的后輩。

    朝中幾方制衡,一方若是勢弱,便會被迅速打壓出局。

    謝安韞早就看透了,大家都是流于表面的虛偽、沽名釣譽,無論是父親、將他養大的叔父、他的族兄弟們,在外面都是剛正不移的君子,實際上算計的是什么只有他們知道。

    他低笑“父親你這次怨的是我對陛下有意么你不早就猜到了就像我幼時你不曾管我,后來卻又怨我不受教養,你怨的分明是少了個謝家的”又是一杖下來,打得他軟倒在地。

    謝太傅高舉著木杖,冷冷罵“孽障你還敢口出狂言”

    謝安韞看著以溫潤仁德之名著稱的父親面目扭曲,就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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