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知寒提起筆時,他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手心寫滿了公式,乍一看像是一串流暢的紋身一樣,在手心這種只有主人能窺見的隱秘部位。
“記得下來嗎”陸知寒問。
“當然,”姜寧道“記不住我就不洗掉,這總行了吧”
“嗯,那我們來看下面的題目。”
黑色的鋼筆指著下一題,在答案旁邊落下了一個x。
“這錯了嗎”
姜寧瞪大了眼睛,“這絕對不可能,這幾題我都很有自信。我記得那個什么定律。”
他絕對不可能錯
“你看錯題目上的數字了。”陸知寒把數字勾了一下,“這是粗心大意的后果。”
“”
姜寧嘆了一口氣,把手伸過去。
陸知寒從善如流地在他的手臂上寫了四個大字。
粗心大意
他寫完后瞥了一眼姜寧的表情,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似乎還有點奇怪的躍躍欲試。
姜寧不自覺地湊得更近了一點,用手肘拱了拱他,“看下一題,我就不信你今天能把我身上都給寫滿了。”
十分鐘后。
練習冊上多了很多個x。
陸知寒手里握著筆,在寫滿的兩只手臂上猶豫了下,“還寫嗎”
姜寧磨了磨后槽牙,再寫就只能往臉上寫了。他思索了下,站起來撩起了自己的衣擺一角。
“寫這。”
少年的身形已經抽條,介于青澀和成熟之間,腹肌在緊繃時形成了清晰的明暗起伏。
陸知寒的筆尖剛落下,姜寧身體繃得很緊,細細的打著顫。
“怕癢”
姜寧咬著牙,“怎么可能,寫你的。”
緊繃的皮膚一點點在他的筆下染上粉意,呼吸起伏的速度和泛紅的耳尖都和嘴里的說法截然相反。
像是一頭咬人很兇的小狼崽,忽然躺倒在地,露出了自己柔軟的肚皮。
陸知寒輕笑了聲。
那點細弱的呼吸灑在皮膚上,像是什么難耐的催化劑,讓姜寧一下子就潰敗了下來,紅著臉往后躲。
“陸知寒,你笑什么”
陸知寒直接無視了他提出來的問題,“我還沒寫完。”
“你別寫了,”姜寧道“我錯那么多,你是不是也要反省一下自己的教學水平”
陸知寒沉吟了一下,“嗯,我有一部分責任。”
他把筆遞給姜寧。
姜寧驚訝地挑了下眉,“你確定讓我在你身上寫字”
“嗯。”
姜寧頓時來了興致,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最后視線停駐在他的領口,流暢漂亮的鎖骨。
這兒要是紋點什么圖案上去應該會很好看。
畫點什么好呢
姜寧捏著筆思索了一會兒。
忽然他笑了聲,把陸知寒的衣領往外扯了扯。
“姜寧”
陸知寒皺著眉頭,剛想要阻止他的動作,卻對上他那雙十分理直氣壯的眼睛。
“你可是在我身上寫了我這么多”姜寧捏著他的下巴,放肆地往上抬了點,道“不許賴賬啊,你把頭抬高一點,我都沒有地方發揮了。”
哼哼。
這會兒到他報仇了。
姜寧捏著筆,十分認真的在那塊如玉般細潤的皮膚上勾畫著什么,偏偏因為角度的問題,陸知寒根本看不到他寫的內容。
這種被限制住的感覺帶來了一點不安全感。
陸知寒的視線只能落在最近的姜寧臉上,他眼睛里都帶著點壞點子得逞的快樂,整個人都是輕松清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