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寒坐在車里,光線照不到的角落顯得他更加的蒼白,仿佛和這個世界區分開來
。謝謝你,”陸知寒道“下次擦東西記得用溫水。
姜寧在觀眾席上坐了一會兒,今天來得校外人明顯比第一天少了很多,基本沒有家長。周圍都是打游戲的聲音。
他一大早上爬起來,現在困成了狗。偏偏早上的日頭有點曬。姜寧把校服外套脫下來,蓋在頭上閉眼休息。
手上的那點香氣在鼻息間縈繞。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周圍的人來了又去換了好幾波,但似乎為了不打擾他,都有在刻意的壓低音量。
姜寧把外套扯下來。
旁邊正在打游戲的幾個同學瞬間就慌了,生怕吵著姜寧這個惡霸,他們嚇得連話都不敢說了。姜寧卻似乎完全沒有注意他們,只是拿上自己的外套,離開了。
“嚇死我了。”“我剛才看他的臉色,還以為我們死定了。”
三班的教室沒人。姜寧走進去,趴在桌子上開始補覺。
窗外的榕樹翠綠,時不時可以聽見窗外飄來的廣播聲,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又做了個短暫的夢。
夢里的陸知寒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身邊都是各種精密儀器,來往探望的人無數,帶著同情惋惜的眼神,說著安慰的話。
而他靜靜地閉著眼睛,仿佛一幅褪了色的油畫。
他坐著輪椅回到家,那一整面的榮耀像是刺一樣,深深扎在他的心頭。他生疏地駛動身下的輪椅,將這些東西用力拂落,榮譽落了一地。姜寧被這個過于真實的夢驚醒了。
他喉嚨一片干澀,起身拿了水瓶到教室前面的飲水機接水,咕嚕咕嚕灌了大半瓶。壓下了喉間的干澀,卻壓不住心里的躁動。
他簡直想要罵自己是傻逼。
陸知寒把那些東西收起來,只能說明他并不想看到,而他不僅翻出來了,還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這和貼臉嘲諷有什么區別。
姜寧拿出手機,在和陸知寒的聊天界面上猶豫著,打了一大串字又全部刪掉了。他不知道要說什么。
忽然,他手滑點了語音通話。
臥槽。姜寧連忙想要取消,但是那邊先一步已經接了起來。
姜寧
聽著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姜寧喉結滾了滾,一時
間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陸知寒道怎么了
姜寧向來嘴巴硬,但是在陸知寒的面前,已經不是第一次低頭了。一回生兩回熟。
他道“我不應該隨便動你的私人物品,那些架子上的東西,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晚上回去就撤下來。
不用撤了,放那挺好的。”陸知寒道“這是給你樹立優秀的學習榜樣。
姜寧
你要是覺得壓力太大,追不上,倒是是可以考慮撤掉一部分。
聽筒的聲音傳來,緊鄰著耳側比平時更加的近。姜寧握著手機。追的上,忘了我跑步的風姿了嗎
陸知寒嗯了聲,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