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表白的女生啊,你同意了吧
沒有。
啊
他還以為姜寧專門走一趟,是動心了。趙子謙道是不是和你喜歡的類型不同
“我沒注意她長什么樣,”姜寧戴上耳機,從桌子下抽出一張周末要做的卷子。
電影放完,姜寧收拾東西背上書包。
天空陰沉沉的,大片的烏云遮蔽了月亮。路燈能照亮的范圍很有限。涼風吹來時,姜寧攏了攏自己的校服外套。
今天要下大雨了吧。好像是的,趕緊走,要是半路淋雨容易感冒。
姜寧的腳步也加快了不少,等他坐上車時,悶雷已經落下了,窗外的雨如水柱般往下淌。他甩了甩頭上沾到的一點水珠。
回頭就看到陸知寒看著他,嘴角還帶著點笑意,笑什么
沒什么。”陸知寒遞給他一塊車上的毛巾。“只是忽然想起來以前親戚家養的一只大狗。
姜寧哦了聲,我之前也養過狗,是條很乖的隕石邊牧。他說完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陸知寒,你剛才說誰像狗呢
陸知寒沒有回答他的質問,而是道“今天晚上不補習了,給你放一天假,早點休息。”
“那真是太好了。”姜寧道“最好明天也不要補習,這樣我可以打一個通宵的游戲,白天用來補覺。
他嘴上雖然這么說著,但洗完澡后還是習慣性地往書桌前一坐,都快形成肌肉記憶了。算了。坐都坐下來了,隨便寫幾題吧。
姜寧把能寫的都基本填上了,抬起頭一看都已經凌層兩點
了。
窗外的雨聲啪嗒啪嗒打在窗子上,時不時還有亮光劃過天際,接著是遠處滾滾而來的悶雷聲。這雨下得也太久了吧。
他拿起空水杯下樓接水。
在上樓路過陸知寒的房間時,向來會緊閉的房門此時是敞開的,里面傳來什么東西掉地上的聲音。
姜寧頓住腳步,陸知寒
他推門走進去,聽到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呼吸聲。地上是被拂落的雜物。
床上的人緊皺著眉頭,冷汗已經打濕了他的頭發,緊緊貼在蒼白的臉上,嘴唇被咬出深深的印痕。
姜寧的心臟猛地一緊,我給你叫救護車,你撐著點,千萬別死陸知寒,聽見沒。
一只冰涼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姜寧的手指更是抖得厲害。陸知寒道不用叫。
這是車禍的后遺癥,”陸知寒的聲音比平時聽起來要虛弱幾分,“只要陰雨天,受過傷的地方就會痛,忍一忍就過去了。
沒有具體的冷熱反射和知覺,卻要忍受疼痛,這是什么傻通的后遺癥。
姜寧咬著后槽牙。
要是他沒有過來,陸知寒就要一個人在這默不作聲地疼到天亮取消什么補習也根本不是給他放假吧。
你等著。
陸知寒閉著眼睛,隱約聽見腳步聲遠去,昏沉的意識把時間仿佛都拉得無比漫長。直到他感覺到一點光亮鉆進眼睛。
他抬起眼睫,暖色的臺燈旁立著一道瘦長的人影,溫熱濕潤的觸感落在他的額頭。
陸知寒反應了幾秒,才意識到姜寧手里拿的是什么。
“你放心,我這次用了溫水,”姜寧拿著毛巾,替他擦掉臉上脖子上的汗珠。他走到衣柜前,在一排帶扣子的襯衣中間,抽了一件寬松套頭的衣服下來。你可以自己換衣服吧
嗯。
姜寧背過身,聽見細微的布料摩擦聲。磨踏了很久動靜停下來。
這點細小的動作讓陸知寒看起來似乎比剛才更蒼白了幾分,他伸手摸了摸床榻,一片冰涼。姜寧擰著眉頭。
你上
次不是說這床定制款嗎這些功能你就拿來當擺設
他干脆懶得讓陸知寒再動了,拿起床頭的平板,憑著上次的記憶把控溫的按鈕打開,又調整了一下陸知寒腰后面的枕頭。
等他把那盤臟水和臟衣服處理了,回來再摸了一下,床暖了起來,陸知寒的氣色似乎也好了一點。
聽到他靠近的聲音,陸知寒抬起眼睫,聲音有點啞,我感覺好多了,你回去睡覺吧。
“你忘了嗎我說了今天晚上要打一個通育的游戲。”他在房間里的沙發坐了下來,把靠枕墊在手肘下面,拿出手機點開了游戲。而且我今天看了恐怖片,不敢一個人睡,在你這待著就挺好,辟邪。
房間里除了紛繁的雨聲,多了一點歡快的游戲聲音。
陸知寒閉著眼睛聽了一會兒,身上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陰寒似乎被一點點地驅散了,他開口道“姜寧。”
姜寧道嗯
陸知寒道世界上沒有鬼,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