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很致命,并且確實難以解決
的問題。
一直聽著兩個人討論的李繼突然開口“其實我覺得,也不是不可以。”顧清許和劉一夫同時看向這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話懟子。顧清許端起桌上的茶杯,撇開浮葉,瞇了一口所以你有什么建議
李繼把自己已經喝完的茶杯,在垃圾桶邊上敲了敲,倒掉里面普普通通的茶葉,把空杯子放到顧清許面前,勾了勾下巴。
翻了一個大白眼,顧清許并不想理他。
但劉一夫輕車熟路地從柜子后面掏出顧清許藏好的茶葉盒,打開攆了一小把放進李繼杯子里,李繼樂顛顛自己去倒上了水。
嗯果然還是貴的茶葉更香。
顧清許老頭問號臉合著我這白藏了唄而且你們能不能問問我的意見無人理會,劉一夫催促李繼喝都喝了,有什么話快說。
李繼站起身離開,過了好一會兒手上拿著份紙質檔案回來,放到二人面前。顧清許一翻開就看到了高聞道三個字。
唉他長嘆了一口氣。
這是前段時間剛出的檢查報告,高老的癌癥復發了,而且已經是晚期,他本就身體不算好,如今年事也高,如果再治療,很可能只是平添痛苦。
他自己是看得開,覺得還能再做研究就多做些研究,沒必要去醫院里躺著浪費時間,但基地卻沒想好到底該如何安排。
李繼點了點報告上粗黑的一排字,保守估計還有半年,沉重說道“反正不管他還是我們,都知道,這癌癥根本就治不好了,與其強迫他去接受所謂的最后治療,不如就放手,讓他去做想做的事。
“高老如果知道自己可以去時星,肯定一萬個愿意,而且時星和我們這完全不一樣,也許去了那邊,他會像沈念郁那樣,有不同的結果。
顧清許不敢置信地看向李繼。
把對卡藍有重大貢獻的老院士送去時星,他是怎么想得出來的劉一夫還說自己是瘋子,這才是真真正正,從瘋人院中新鮮跑出來的超級大瘋子。
劉一夫卻陷入了沉思,李繼這個提案并不是沒有可行之處,只是
“高老身體都這樣了,上面還在安排要送他回家,在生命最后的時光,再享受享受天倫之樂,我
們卻提出把他送去時星,會被罵死吧。
李繼冷笑了聲“得了吧,還天倫之樂,梁院士要是尚在,高老說不定還會留戀留戀家,多吃點苦頭也要活下去,就現在剩下的那個不忠不孝的東西,高老見了,都活不到半年,當場就雙眼一閉過去了。
高老家里那點難念的經,也不是什么隱晦的秘密。高老和妻子梁院都是各自領域里的領軍人物,婚后就生了一個兒子。
誰料兒子不懂事,年輕時聽信謠言,跟著其他人當眾指責梁院士專業不精,是靠人脈登上的院士位,把梁院氣得住進了醫院,高老也直接登報公告,從此和那東西斷絕父子關系,近三十年都再沒來往過。
但
咳咳咳,顧清許輕咳了一聲李繼,你一天到晚能不能別逮著大實話就說
在顧清許找到高老,詢問他是否愿意去時星做更全面的研究時,果然如李繼所料,他當場同意,甚至壓著顧清許立刻簽字畫押,不允許欺騙瀕死老頭。
朝聞道,夕死可矣。
冥冥之中,高老竟真合上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