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燭店的生意一落千丈,但是王婆也不在意,白天干脆就關了門,鄰居們只知道她晚上才開門,經常會有人半夜來敲門,鄰居們私底下議論過幾次,但是說她壞話的人多多少少都倒了霉,大家伙兒也就不敢再胡說了。
即便是白天,陽光好像也無法照射進小巷盡頭的這家店鋪里,店鋪的門關得緊緊的,唯一的光線就是從那四四方方的小窗戶里透進來的天光。
這抹光亮在地上投下了一片小小的光影,光影周圍堆著一些紙扎人,那些紙扎人做工粗糙,五官還未點上,空洞的臉龐與這陰森的店鋪融為了一體。
再往里面,光線黯淡了下去,那些貨架上的東西隱在黑暗里,無法看清是什么。
“王婆香燭鋪。”
四月的天兒已經熱起來了,穿著吊帶熱褲的白珍珍站在巷子盡頭,抬頭掃了那白底黑字的牌匾一眼。
這邊兒的環境不太好,這里大都是一些店鋪的后門,很多垃圾之類的都扔在了這里。
不到兩米寬的巷子,將香江繁華背面的東西呈現在了白珍珍的面前。
這座香燭店是在小巷的盡頭,左右兩邊都有一條窄窄的巷子,通往不知名的地方。
兩邊的樓層太高,陽光都成了窄窄的一線,空氣之中縈繞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怪味兒,有點像是什么東西沒燒干凈的味道。
白珍珍能感覺到,阿本就在這里,但是他的氣息若有似無,像是被什么東西隔絕了似的。
也虧得凌晨四點的時候白珍珍感應了一下這家伙的位置,要不然還找不到這里來。
“小姐,你來買香燭嗎”
白珍珍在這里站的時間太長了,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探頭朝著白珍珍喊了一句。
聽到這聲音,她側頭看了過去。
一個長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朝著白珍珍露出了笑臉來“小姐,這家鋪子不做白天生意的,你要是想買香燭,就從這條道兒往前走,拐幾個彎,哪兒有家陳記香燭鋪,他們家的貨很好的,紙扎人手藝一絕,線香都是自己搓的,你要想買,不如過去看看。”
對方極力推薦陳記香燭鋪,熱情得有點過頭了,白珍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不丁地問道“你是陳記香燭鋪的老板”
那胖乎乎的中年人撓了撓頭,笑得更加憨厚了“我不是。”
白珍珍挑眉。
中年男人笑得更憨了“我是二掌柜的。”
白珍珍“”
這個叫陳小生的家伙說,王婆香燭鋪就是掛羊頭賣狗肉的,根本不是正經做生意的。
“哪家正經鋪子會三更半夜開門的”
一行有一行的規矩,像是他們這種賣香燭的,過了晚上八點就要關門了。
白珍珍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為什么晚上不能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