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人大多迷信,白珍珍是跟尸體打交道的入殮師,雖然她會帶著手套,做好全套的防護措施,但是在很多人眼中,與尸體打交道的她是跟晦氣掛鉤的。
迷信的香江人覺得和尸體打交道的人握手會帶來晦氣,久而久之,從事相關行業的人也就形成了習慣,不會和別人握手了。
除了殯儀館的同事之外,這是頭一個主動和她握手的人,白珍珍甚至有那么一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李菁菁認認真真地向白珍珍道了謝,感謝她為阿本做的一切。
看得出來,她和阿本相認雖然沒多長時間,但是對這個表侄還是有感情的。
阿本有些感慨地說道“我真沒想到,表姑對我的感情這么深,白姐,你準備怎么告訴我表姑我不是意外死的,是被人害死的”
他實在是有些好奇,想知道白珍珍會怎么和李菁菁說。
白珍珍看也沒看他,笑著說道“李小姐,您能跟我過來一下嗎有些話我想跟您說。”
李菁菁點了點頭,跟著白珍珍去了告別廳隔壁的休息室。
“李小姐,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情,阿本不是自殺的,他是被人謀殺的。”
李菁菁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白小姐,你為什么這么說”
白珍珍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認真地說道“李小姐,阿本就在這里,您是他的親人,我在這牛眼淚里加了他的一滴血,您將其抹在眼睛上,就可以看到阿本了。”
李菁菁“”
她滿臉狐疑地看向了白珍珍手中的那個玻璃瓶子,像是要將其盯出來一個洞似的。
白珍珍坦然地與對方對視著。
一旁站著的阿本整個人都懵了,他還以為白珍珍會想出什么好辦法來呢,結果她現在可倒好,她這是直接放大招,讓他表姑見鬼
“白姐,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我表姑看起來不像是膽子很大的樣子”
白珍珍終于肯施舍給他一個眼神看了“沒關系,你放心吧,我之所以現在跟她說,也是因為這個。”
阿本剛送來的時候,都不成人形了,而他的鬼魂也維持著死時候的樣子,模樣那叫一個慘不忍睹,隨著白珍珍將他的尸體恢復,阿本的魂體也慢慢恢復成了正常的樣子。
她之所以對阿本這么上心,也是因為她是一點點看著阿本的魂體變成正常模樣的,那種仿佛將破碎珍寶修復如初的成就感不足為外人道。
要是他最初那個狀態,白珍珍還真不敢讓李菁菁見到他,別真相沒說出來,再把人給嚇出來個好歹。
李菁菁“白小姐,你在跟誰說話”
白珍珍指了指自己身旁“我在跟阿本說話,你抹上牛眼淚,就能看見他了。”
李菁菁看著白珍珍,欲言又止,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玻璃瓶上。
玻璃瓶里的液體泛著淺淺的藍色,在燈光的映照下,帶著些許神秘色彩,她的目光轉移到了白珍珍的臉上,像是要通過她的表情看清楚她在想什么。
白珍珍坦然地和李菁菁對視著,面上看不出半點心虛。
二人對視了許久,李菁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之后她沒有多說什么,從白珍珍手中接過了那個小小的玻璃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