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香江是個海島,每年或者是因為意外,或者是跳海自殺的人并不少,送到殯儀館的沒有一百也有五十,處理溺水而亡的尸體是他們入殮師的基本技能,強仔居然到現在都沒有辦法處理
強仔顯然也知道自己這樣很荒謬,他可憐巴巴地看著白珍珍,弱弱地說道“我這不是在學了么普通溺亡的尸體我也不是不會處理,但是這具尸體被損毀的有些嚴重,我這也不是沒辦法么”
尸體損毀程度高達百分之五十,身上都還好說,衣服一套,也看不太出來,問題就在于死者的面部損毀太嚴重了,都看不出本來面貌了。
強仔拿著照片比對了半天,實在是不知道如何下手,就只能來求助白珍珍了。
眼見著白珍珍表情不愉,強仔立馬說道“阿珍,白姐,尸體的身體部分我已經處理好了,就是臉部我實在沒有那個能耐復原,損毀太嚴重了,我真的不擅長這個”
“白姐,你也不想死者的家屬見自己親人的最后一面時,都看不到對方真正的容貌吧”
舉辦告別儀式的時候,死者的親朋好友是要瞻仰遺容的,身體的缺損好掩蓋,但是面目的缺損卻很難遮掩,遇到損毀實在嚴重,修復都無法修復的,無奈之下,只能以白布覆面,避免親人看到死者的臉。
但是香江這邊兒講究很多,白布覆面的寓意不好,畢竟殯葬方面有很多的禁忌,稍有不慎,就會觸及到這些禁忌。
所以送來的尸體,他們都會盡可能恢復成死者生前的模樣,讓他們徹底消失在這個世間的時候,留給親朋好友的不是最糟糕的樣子。
“白姐,我是真沒有辦法了,但凡我有一點法子,我也不會來求你的,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你幫我這一次,以后我幫你帶天夜班怎么樣”
強仔可憐巴巴地求著白珍珍,許諾了無數好處之后,白珍珍方才勉為其難答應了。
“行吧,看在你誠心誠意請求的份上,這次我就幫你一把。”
見白珍珍同意了,強仔高興的險些蹦起來,然而白珍珍很快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不過我修復死者遺容的時候,你要跟在一旁看。”
強仔啊了一聲,呆呆地說道“我還要待在一邊兒看嗎”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白珍珍一眼,不太確定自己有沒有理解錯白珍珍的意思。
“白姐,你的意思是,你會教我”
要知道每個入殮師除了一些普通的修復手藝之外,都有一些不會外傳的獨門技術,所以整理儀容修復尸體的時候,他們往往不會讓外人在旁邊圍觀。
強仔顯然也知道這個不成文的規矩,見白珍珍邀請他旁觀,強仔有些受寵若驚。
要知道白珍珍雖然年輕,但卻是他們殯儀館最好的入殮師,不管是什么樣子的尸體,到了她的手中,都會修復如初,讓人看不出問題來。
她居然愿意讓自己旁觀,這是準備教他幾手嗎
看著他這沒出息的樣子,白珍珍翻了個白眼兒,沒好氣地說道“你說呢還不跟上。”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白珍珍沒那么多故步自封的想法,入殮師這個行業的從業人員本來就不多,技術更是參差不齊,她一個人的力量總歸是有限的,白珍珍并不吝嗇教授給同行自己的手藝,畢竟在這一行也不存在什么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事兒。
多一個技術好的入殮師,就代表有很多遺體會被修復,畢竟能入這一行的,基本上也不會轉行,多教會一個人,她這一生又能用她教的技術修復多少遺體
這不比她守著自己的技術要好
畢竟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是有限的,就算她一直不眠不休地努力修復遺體,她這輩子修復的量肯定也大于不了兩個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