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銀幣的藥劑他們負擔不起,但沒有父親的工錢,一個月后他們就會從自由民淪落為沒有房子沒有財產什么也沒有隨時可能死在某個角落發臭的奴隸。
干瘦的女人看看躺在床上散發著一股腐臭味的丈夫,又看看四個不大的孩子,咬了咬牙拿出了五銅幣“莉莉絲,你明天去買一點面粉,給你爸爸做黑面包吃。”
黑面包,以他們現有的生活水平已經算是“補品”一樣的存在了。
但女人心里很清楚,自己丈夫的傷,絕對不是幾個黑面包就能吃好的。可什么也不干,最后眼睜睜地看著孩子們變成奴隸,她也做不到。
五銅幣,五銅幣的賭博。如果丈夫能恢復最好,如果不能恢復她不敢想象。
“仁慈的光明神,我懺悔我的罪過,祈求您的原諒,讓孩子爸爸的腿趕緊好起來吧”
莉莉絲一家都是光明神的信徒,神明是絕對公正的存在,他們一家之所以過得這么辛苦,都是因為他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只能不停地禱告,才有那么一絲微薄的希望獲得原諒。
飯前、飯后,一家六口都進行了無比虔誠的贖罪禱告,希望有奇跡出現。
“艾麗嬸嬸,我要五銅幣的面粉。”小女孩踮著腳尖,好讓自己能讓能被看清楚。
天才蒙蒙亮,小莉莉絲和小心翼翼地揣著全家人好不容易攢下的銅幣來到雜貨鋪前。
“是小莉莉絲絲啊,今天也這么早地出來幫買東西啊。”
達雅克城雖然不是一個和平的小城,但因為人口不多,來往的大多都是相熟的鄰居。
這一天的清晨和昨天沒什么區別,大家為了生活忙忙碌碌,然而忙碌但和平的時光很快被破壞個干凈。
那是什么樣的一種恐怖香氣啊似乎僅僅只是聞著,就覺得整個靈魂都飄了起來,圣光沐浴不不不,這可比光明教會偶爾來播撒光明的圣光更讓人沉醉。
甜蜜得好像能拉人進入天堂、又或是勾勾手就能引誘人下地獄的香氣從爐子里飄出來,密封性并不好的容器像是再也無法承受香氣,幾乎化為實質的香味沖破了束縛,速度極快地侵襲了整個蘭斯維利城。
“好香,好甜啊”艾麗作為雜貨鋪老板,生活雖然也十分困苦,但比莉莉絲這種生活在隨時可能淪為奴隸的底層,日子又好過上許多。
她在的雜貨鋪里,就有一些珍貴無比的糖霜。
所以她才能聞出這個香味里的“甜”。
“好多糖啊這得多少糖才能這么甜啊”雖然雜貨鋪里有糖,但艾麗吃不起,只有豐收女神誕生日的時候,她才會“大方”地煮一碗甜湯讓全家人分食。
必須要很仔細才能品嘗出的甜味就已經讓她無比幸福,然而現在的這香氣卻霸道得席卷了整個城市,艾麗都不敢去想象那是多少的金幣
從未吃過糖的莉莉絲從艾麗的口中聽說這個味道就是“糖的味道”后,立刻大口大口的用嘴巴和鼻子一起吸氣,希望能多嘗到一點甜味。
不僅是她,路上的許多人都在這么做,甚至還有不少人從屋子里沖出來,到香氣更濃郁的室外呼吸。
大部分的人,是一輩子也沒嘗過甜味吃過糖的,但這香味太讓人向往沉醉,即便明知道呼吸再多也品嘗不到,但他們貪婪地呼吸著,將這個氣味刻入腦子,即便是在幾十年后,也會成他們貧瘠生活里最美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