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金幣對斐洛司來說不算什么,尤其是在三十多億的賬戶余額面前,大概是零頭的零頭也說不上。
但對蘭斯維利城的平民來說,卻是“這輩子第一次”和“這輩子最幸福”的存在。
“好香啊姐姐,我們真的能領到這么珍貴的食物嗎”
“一定的,一定能的”
說話的是一對年齡差很大的姐弟,如果不是弟弟喊了姐姐,兩人從外形上看更像是母子。
女孩很瘦,幾乎像竹竿,手臂上甚至能看到微微鼓起的血管。不是還有肉,而是血管內的血液都少得可憐,干癟癟地夾在一層皮和骨頭之間。
但再一看,趴在女孩背上的男孩瘦得就更可怕了。
三歲五歲那是一個瘦小得看不出具體年齡的孩子。
小小的一團縮在姐姐的背上,像一個小巧可愛的骷髏架子。如果不是姐弟倆的衣服太過破爛,這個打扮是有些亡靈法師帶著小骷髏的氣質在里面的。
但亡靈法師怎么可能過得這么窮酸呢
小男孩的口水掛了下來弄濕了姐姐的衣服,但他沒去擦。他沒有力氣再動彈了。或許是餓又或許是疼,他蜷縮著身體用膝蓋頂著自己的肚子,企圖用這種方法讓自己好受一些。這個姿勢已經用盡了他最后的力氣,在調整到這個姿勢后,他就再也沒有辦法動彈了。
“姐姐,好香啊”
“好香啊,真的好香啊”
姐弟倆說著話,但如果有人真的去注意,就會發現男孩從始至終沒有發出過聲音。
他餓得連擦口水的力氣都沒有,又怎么能說話呢
姐姐的臉頰也餓得凹了進去,老實說她們姐弟到現在還沒死也是一個奇跡。
早上醒來時,姐姐能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死亡的味道,且弟弟身上散發出的味道更濃烈。
她沒起身,弟弟也沒動彈,姐弟倆就互相依偎擁抱著繼續維持著取暖的姿勢。
生命力流失的感覺很絕望,但一想到不需要再忍受饑餓和痛苦,又覺得十分輕松,好像解脫了一般。
然而就在兩人的呼吸越來越輕,輕到下一秒就要消失時,一股霸道濃郁的香味席卷而來。
意識渙散的姐弟兩人幾乎就像是被那股味道治愈了一般,身體不知道從哪里又榨出了一些力氣。
好香啊好香啊好香啊好香好香好香
疼到失去知覺的肚子又再一次地轉動了起來。
雖然只是氣味,但姐弟兩人砸吧著嘴,口腔像是真的嘗到了甜味一般。
“真好啊”能在這么美味的香味中死去,真的是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了
“姐姐,這是甜味嗎”弟弟年紀不大,對很多事情都還不了解,但聽別人過,甜味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
過去的他想象不出“最美味的東西”是什么樣的存在,但就在聞到這個香味時沒錯了,這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
姐姐也沒有嘗過糖,但她和弟弟一樣,在聞到這個香氣時,就將它作為昂貴幸福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