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雖然也是奴隸,但奴隸和奴隸也是有很大不同的
像愛麗絲這樣在領主大人跟前做事的人,就是屬于凌駕于平民和奴隸之上的“人上人”。
“愛麗絲大”
薇薇安剛想鞠躬,就被慌張的愛麗絲的拉住了“別這樣,會讓領主大人生氣的”
薇薇安“”
這話比什么都來得管用,薇薇安立刻站直了身體。
愛麗絲說“叫我愛麗絲就好,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還要當好幾年的工友呢”
雪莉和愛麗絲認識得早一些,沒那么多拘謹,急切地詢問“衣服你說的衣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關鍵詞“衣服”讓周圍的人全部將耳朵豎起,注意力再也無法從這里離開。
愛麗絲驕傲地挺起胸脯“領主大人說了,我們是他的工人,代表著他的面子,臟兮兮破爛爛的可不行所以這次培訓會統一發放兩套工作裝,以后工作的時候都要穿著這個。”
“布做的工作裝哦”
“哇”
愛麗絲的話立刻引來了無數的驚呼聲,稚嫩的聲音匯集在一起,簡直就像海浪,但誰也沒嫌吵。
“兩套”
“對領主大人說了,一套臟了還有一套能作為換洗,一定要讓自己干干凈凈的,不給他丟臉”
一套新衣服都不曾有過的孩子們立刻七嘴八舌地喊“我很愛干凈的會每天都把衣服洗得干干凈凈”
蘭斯維利城是個很貧窮的城市,就連商隊也因為這里賺不到什么錢漸漸地不來了,平民們獲取衣服的途徑十分有限,動物皮毛太過珍貴,布料又太過昂貴,他們身上的衣服要么是“世世代代”傳下來的,要么是自己去找葉子藤條編出來的。
薇薇安身上的衣服就是用芨芨草做的,細細的芨芨草葉片上細小的絨毛,要曬干后不停地拍打將大多數的絨毛拍掉,然后用樹葉包裹手心,一根一根地逆著絨毛擼干凈。
但樹葉不耐磨,十幾根之后就會被劃爛,一不留神手上就會多出許多細小的傷。
絨毛很細很小,留下的傷口并不大,等發現時,只可能是手里的汗水將手掌刺痛,數十道、上百道的傷口被汗水浸泡,即便只是細微的疼,但疊加起來也夠受的
而且芨芨草不保暖,冬天要做很多很多件才可以。
等熬過了冬天,多雨的春天又會將衣服打爛,不過薇薇安還挺喜歡的,因為早上醒來的時候有可能在身上發現蘑菇,數量多的話早餐就有了
濕潤的芨芨草無法成為衣服材料,所以在干燥的秋天要做夠冬天和春天的量,一個秋天下來,薇薇安的手就沒有一天不疼。
哥哥告訴她,等10歲的時候就好了,等到了10歲,越來越多的疤會變成厚厚的繭子,等到了那個時候再擼芨芨草就不疼了。
薇薇安從兩歲的時候就開始擼芨芨草,因為閑她是家里最“閑”的那個人。
在她之前是哥哥在擼,哥哥之前是姐姐,他們長到了可以工作賺口糧的年紀、有更小的弟弟妹妹出生,擼芨芨草的工作就會轉移到弟弟妹妹身上去。
兩歲的薇薇安和其他家的孩子一樣,會跑的時候就擔負了全家的芨芨草量。
白天出門割芨芨草、晾曬、拍打,然后用手將芨芨草上面密集的小絨毛擼掉。
一開始她擼得并不干凈,哥哥姐姐下班回家后還要摸黑再幫忙擼一遍。